事到如今,她应该相信的到底是谁,往事如潮,已然席卷了她的脑海,她只有一个念头,季子楠是爱她的。
曾经的火海死里逃生都真真切切的证明着他很爱自己,甚至他为了自己可以放弃生命。
哪怕自己假死,哪怕自己开始新的人生想要去放弃,因为害怕恐惧死亡而离开他,他都始终却爱着自己,从来没有变化过。
似乎自己才是一个逃兵,一个永远不敢直面爱情的胆小鬼。
彭秋期很惶恐,心中的慌乱让她窒息,如果说方时弈是唯一能把她拉出深渊的救赎,那么季子楠便是彭秋期荒凉人生之中唯一的光芒。
她一直想追求安定的人生,可是安定的人生却不一定幸福,她承认对于方时弈面前,她撒谎了,这几年她活的从未幸福过。
而对于那几年短暂的稻花村生活,和季子楠相爱相杀斗嘴的日子才是她来到东玥这青春年华里最多彩的生活。
她不敢想象往后余生若可以好好的活着,若是季子楠不再存在了,这个世界又该怎么样,或许对她来说,未来已经不会再有天明了。
他死了,那她人生的光芒便也跟随着消失了。
脑海之中,突然之间浮现起这个答案,但是让彭秋秋有些恍惚,难道真的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季子楠去死,如果她现在出面向着方时弈求情,会不会可以救下他一条命?
玄武不知何时离去打量外面的动静,而这时,他突然之间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你这呆子呆头呆脑的到底要干什么呀?”流鸢还在哄着云生睡觉,孩子也在这时被外面的异动之声惊醒。
玄武却直接对着彭秋期说道:“娘娘现在大事不好了,外面有了马车。”
彭秋期被他的呼唤之声给拽过神来,有些疑惑,她望着玄武吞吞吐吐的样子便来到她的身旁,发现他手中攥着一条发带,很明显,那是自己的。
“你告诉本宫,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她很清楚,这一条发带是她曾经亲自赠与季子楠,给于他手中佩剑的剑尾之处的。还记得曾经在柔然边境上两人九死一生,在快死的那一刹那,她曾经告诉自己,若是真的死在这羌塘草原上尸体带不回去,那便带回这条发带立下衣冠冢,让他永远记得自己。
这条发带她一直以为季子楠扔掉了,此刻紧紧的盯着,心中有些忐忑。
他用旧物,莫不是真的遭遇不测了?
心中攸尔一紧,已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