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秋期见她对自己如此良善,便拉着她坐到了椅子上,随即退后几步朝卿姨重重的跪了下来。
这一跪可不要紧,卿姨惶恐,急忙说道。“姑娘可莫要这样,您这样是折煞了老身呀。”
“卿姨……我是被贬到辛者库的,来到此处人生地不熟,可是我恳求您听我说几句话,我别无所求,只是将死之人您竟然不嫌弃,还这般关怀照顾。只是奴婢还有一个弟弟,不知道现在哪里,可是玄武等侍卫应该是知道下落的,奴婢只求您你问一问他们的下落可好?我身无长物,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去报答你,无以为报,便给您跪下吧!”
说罢重重的磕在地上,因为卿姨可能是唯一帮她寻找掉云生下落的人,她如今去哪里都有限制,怎能不求救于人。
卿姨见她这般,急忙将彭秋期从地上拽起来,有些叹息,“你这孩子啊真让人心疼,放心吧,把你那弟弟的样貌年龄告诉我,我帮你打听打听。”
“多谢,在这皇宫里说白了奴婢也不一定哪日就死了呢,不过我被处死,也挺好的。”
彭秋期就是想破罐子破摔,可是卿姨却不允许她这样,有些唏嘘的示意她住口。
“姑娘可莫要这样说,若是被外人听到了,可是有掉脑袋的风险啊!其实也难怪你害怕皇上,其实皇上命运也挺苦的,但也算是个挺好的人,我当初就是她的奶娘。如今这皇位……罢了,总之,即使把你安置到这里,老身便尽全力护你啊!”
卿姨只是觉得彭秋期是一个身无所依的弱女子,便下意识的安慰。她笑着回应,“多谢,有您这一句话,奴婢一定好好活着。”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卿姨便离去了,到了晚上派人送来了晚饭,很是丰盛,可是她却没有胃口。
季子楠既然不回来,那晚上也就不用面对那些事儿了,难得的心情敞亮了些,今日月色甚好,便出了屋门在外面走了走。
季子楠也不知道为何竟然如此喜欢养殖花草树木。她走了一圈儿便摘了许多花枝在怀里,可以插在屋子里头,还可以净化一下空气。
庭院内丫鬟并没有多少,多的是像玄武那样的侍卫,其实皇宫如此血腥,几乎每一块青石板上全部都有死尸覆盖过。说白了,步步是鬼,处处惊心。
你问她害怕吗?还真是奇了怪,彭秋期竟然不害怕,她抱着花回到自己所在的卧房,竟然睡得甚好,除了有些担心云生。
不过她笃定,季子楠绝对不会轻举妄动。他不敢。
卿姨一大早又拿来早饭,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急忙走到外面才发现她正在弯腰躬身的在那一处花丛中摘着刺玫花。
“姑娘这一大早起来了,还真是个勤快的人呢,怎么不好好睡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