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打成了这个鬼样子,以后还是好好的爱惜性命”
嘴里自主的吐出这样一句话,而这时的季子楠微微错愕着,随即眯了眼将一只手搭在了脑后,十分不以为然地笑道。
“不至于,怎么本王现在已经不是皇上了,你就对我出言不逊了吗?”
皇位都能拱手相让。这样的举动实在让彭秋期有些看不懂。不过虽然不明白她也无所谓了。调整了一下情绪又深吸一口气将铜盆放在了床榻边,又去为他倒了一杯凉茶来。
“还记得上一次我被那些妖货们欺负,王爷曾经上次赏赐我跌打膏呢,而如今您算是用不上了,这浑身都是血口子,跌打损伤的药膏都没用了。”
季子楠眯起来眼仿佛在想以前的事儿,就这样回忆出来之后轻咳了两声,伤口都跟着疼了起来。“要不就是女人天生就爱记仇,再说出征打仗你也见过,有几个是不受伤的?我这回虽然中了一箭但是伤也算是轻的了。”
说着说着,连嘴唇都是发白的,彭秋期也没那个讲究,捧着茶杯坐在了她的旁边,用手指沾了沾茶水,然后很细心地抹在他干涩发白的嘴唇上。
“你现在是连说话都扯动伤口呢,还是少说话为妙,而且水也要少喝,要不然起身下床再牵动伤口,好的就慢了。”
眼瞧着彭秋期又罗嗦了起来,季子楠便直接将她手中的茶杯夺走一饮而尽。“一个堂堂大男人,还不让我喝水了。”
能能忘了正经事儿。彭秋期便伸手把那手帕打湿蹲在床边来为他擦洗身上的血污。干涸的血迹混着此刻还在流出来的鲜血,混在一起很黏腻,很费力才能擦干净。仔细打量才发现他的手臂上新伤旧痕不计其数。别看脸长的白白净净的,这身上可谓是皮糙肉厚。
这样擦不疼是假的,季子楠只能忍着阵阵袭来的痛感,急忙地深吸了一口气。想着说点别的叉开话题能够舒缓一下自己的疼痛。
“我离开了这一阵子,没有人刁难你吧?”
“羲和现在已经不是贵妃娘娘了,她再厉害又能奈我何呢?至于其他人没有人刁难我,卿姨对我极好,玄武也在旁边守卫。你不用担心的,我也没那么脆弱。”
为他擦拭了一会儿这一盆清水便被染成了血红色,十分的血腥,她见此微微蹙着眉,有些慨叹。“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这些伤口若是提早救治是不会流这么多血的,怎么就不包扎一下呢?你是战神,战事无往而不利,可是你也是一个凡胎肉身呀,这样的身子若是血流干了你又能怎么样?”
“我又小姑娘一天哭哭啼啼的,那时候早就杀红了眼,谁还管的着这一点小伤?”
季子楠说话精神起爽的,其实精神头还不错,要是这样那就暂且死不了,彭秋期摇了摇头,端着铜盆想去再换一盆水。
她在想,或许季子楠的骨子里就是有好战的因子吧,这可能也是男人和女子最本质的区别。她去过战场,也知道其中的杀戮之气,残忍冰冷,远远观望就足以让人畏惧恐慌。
罢了,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