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陪伴在当今暴君左右，难道是真动摇了当初心中根基？

彭秋期如果叛变了方时弈，那么她的身份彭秋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如今故意装作素不相识难道是想反间计？

雪竹的脑子高速旋转，因为季衡明明就知道彭秋期的身份，难道季衡也在将计就计？

彭秋期身份尴尬又怎么可能新的呆在季衡的身边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听你这意思，你还是不愿意承认招供了？”彭秋期望着她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姑娘，其实我早就发现你与皇上不像是有私人恩怨，肯定背后也有指使的主谋。我今日所言种种皆是想提出一个问题让你想一想而已，姑娘拥护的人或者背后保护你的组织是否真的可以为天下苍生带来好处。而你的幕后指使者又是否因为你的死而痛心疾首？姑娘又是不是遭人操控的那种傀儡呢？你这样的忠心效命，最起码也要有的价值吧，可是你想想你又换来了什么呢？其实我们都是小人物，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无非所做种种届时不想成为宫斗的牺牲品而已，所以即使是死也要有点价值，也不枉成为人在这人世间走一遭，不是吗？姑娘是聪明人，肯定知道我的话里是什么意思的。”

雪竹就这样望着她，听着她口中所说的话便怀疑起眼前的女子，究竟是不是彭秋期，她几时像这般冷血无情？

记得当初在方时弈的王府，彭秋期还是带人平静似水的态度，不可能在这短短的一年之间变从一个那样温和的女子转变为今日这般伶牙俐齿且六亲不认的毒蝎妇人。

“你让我招供，做梦！”

她就这样言简意赅地说道，而与此季衡果然在隔壁的牢笼之中，将两人的谈话内容听在耳中。所说种种听得一清二楚，且不说彭秋期到底是不是故意演戏，就单单凭这一番的言论，就可以立马让前几日即便是遭受严刑拷打的女刺客都已经信念瓦解了。

彭秋期口中所说的种种，更是让女刺客留有一定的思考的空间。

这也更加笃定了她与别的女子不同。普通官宦人家的子弟抑或是农田妇女怎么可能有她这样远虑的思想以及精妙的言论呢。

季衡听罢，嘴角露出了不为人知的笑容。

彭秋期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也不想再和雪竹交谈。她想做的很明确那边是让双方都有退路。

有些话点到为止，大家都明白也就足够了。

虽然今日所做的事和自己以往的做事风格大相径庭，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其实此刻最应该心慌惶恐的人正是自己啊！

腐蚀心智为了留住这个地位，为了留住现在所得，以求自保，所做的一切。只要不触碰底线那么一切便是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