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啊，这是多美的女子。你为他牺牲是否也换回了他对你的一直念念不忘呢？只怕他从头至尾都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你即便是赴汤蹈火丢了这条命也不可能换得他任何的回眸，你想一想，这样的交换真的值得吗？”

这些话便是成为了压垮骡子的最后一根稻草。似乎隐忍许久的苦痛就在这一瞬间爆发。已经遭受了那么多严刑拷打仍旧不服输的雪竹此刻崩溃的仰天嘶吼。

“够了！彭秋期你不用再惺惺作态了。你想一想，你对得起那些人吗？你即便是换了容貌又怎样？你怎么不明白你这张脸脸也是殿下请江湖术士给你换回来的。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殿下就不应该相信你！”

雪竹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彭秋期立马愣在原地，她在这时好好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果然这般熟悉，明显就是方时弈身边的婢女。

当下也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季衡为什么不愿意相信她失忆的事情，合着从最开始，他就一直怀疑自己是以权谋私，吃里爬外里外勾结的人啊！

“不过还是把你的计划放下吧，刺杀这个昏君是我一个人的计划，也是我一个人的策划，没错，我就是看不惯他在东玥里犯下的滔天残暴之罪。都是人生肉长成，都是人，凭什么除了皇族以外所有的子民全部都是猪狗不如？那些士兵平日里在皇城中烧杀抢掠也就罢了，为什么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彭秋琪，我问你，你真的愿意丧失良知去服侍这样一个残暴无度的昏君吗？当然，或许你们是一样的人，同样没有底线，同样没有良知，没有任何的人性。不过你投奔任何的主子我管不了。只是如今我选择反抗也不关你的事！”

话以至此，也没有什么应该问的了。自从季衡接管东玥，这个国度也变得冰冷无情。在雪竹未说过这些话之前她还从来没有奢望过想去推翻这些百姓固有的思念以及残酷的暴政。她一直想，只有做好御前总管这一把椅子，才能有走一步看一步的把握和底气，最起码是可以保住性命的。

“那你话里的意思就是这番话是应该得到赞同对吗？那我举个例子，我若是把你杀了，你背后的主子亦或是亲朋好友会不会为你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时代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谁站在金字塔上的顶峰谁就是赢家！只是若威胁到国家根基，威胁重要利益都应该斩草除根，你难道连这一点都不清楚吗？”

“彭秋期我问你，你说的这些难道真的是出于真心吗？”

彭秋期没转身，而是直接又坐回了椅子上。“何必如此问，句句皆发自肺腑之言。不管我和你到底有没有相识，还请姑娘允许我说一句实话。你即便是杀了当今皇上。或者说你运气好甚至还可以推翻了这称霸百年的统治体系，沈氏还可以让甩开这些暴政，可是你想过吗，你又凭什么保证你将来所拥护的主子就是一个为国为民以德治国的明君？只有百姓取得安居乐业才不会被逼走投无路。那要是这样，也不会出什么谋反叛乱之徒。”

她说到这里无奈的笑了笑，望着写雪竹眼中的漠然的眼神接着说道。

“当然，我说的这些你可以选择不相信。若是东玥的子民不是非富即贵。如果受到朝廷的供养以及照顾，那吃穿也不用发愁又何必出来反抗呢？都是敌国叛军，痛下杀手又怎么了？君主本就需要得民心斩尽杀绝，若是存在妇人之仁，那这东玥江山又凭什么来守护？”

纵然需要违背良知说下这些，漂亮话终究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