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确实……不敢回首,只是我不能畏缩不前这一辈子。我现在也不想与你说笑,但看皇上的意思是真的想让我作为战场上的将领。”
“或许季衡觉得你是一个颇有野心的女子罢……我也看出来了,你就这么想让女性翻身?”
“你怎么知道我有这种想法?”彭秋期出乎意料,她一直以为这种念头被自己隐藏的极深,却没成想被他如此轻易的点破。
“和你朝夕相伴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本王确实好奇,这一战结果若是大捷归来,他会不会觉得出乎意料他所千挑百选的将军居然是被一个原本所有人所不耻的人呢,”季子楠的眼里居然突然温和起来,手捧起了她娇小的脸庞。“彭秋期,不过那只是以前,你终会涅磐重生的。”
彭秋期坐在椅子上并未说话。涅磐重生这种事对她太过于久远,不论是之前的身世之谜,还是现在跌宕起伏的前路,都让她不得不提起一口真气,绝对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见此,季子楠无奈地笑了笑,凑近她。“我还记得两年前你唯一信赖的人只有方时弈。可是秋期,我现在问你,如果我可以陪你一起出生入死,再一次重回沙场,你愿不愿意……再相信我一回?”
彭秋期想回,却又犹豫,最后只能笑得牵强。“稻花村里,最初就有一个人告诉我的。他对我承诺过,如果他并未从沙场上战死可以活着回来,哪怕到天涯海角他也会带我离开。可是他有了皇位,还有属于自己的仕途,可是他杳无音讯……如今王爷和我说同生共死,你说为何你们这般像呢……甚至连语气都别无二致。我时常在想。究竟什么是信任,什么又是思念。”
彭秋期这样无奈的笑了笑。季子楠是心中有些触动,她口中所言之人就是当初想要一心复仇的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辜负,一次又一次让她苦苦等待。
这原本就是世间最造化弄人的事儿了。或许彭秋期的这一番话就是给他最大的安慰了。
此刻女子眼中满是悲伤的目光。
这些年里,他又何尝不是在背后查方时弈的下落,才知道他早就与褚向王相勾结在背后指使云梦的操作之术。哪怕眼睁睁的望着彭秋期在东玥一直遭受着水深火热,他也并未采取任何措施。
都是让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去相信的人啊,可是到最后全部都是立即主义者。
季子楠心中有亏欠,心里更是泛起了酸楚,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下意识地说道。“以前我只知道你无情,可是现在才发觉,你才是最有情有义的。我骗你欺瞒你。以前的季子楠……没有死。只要你愿意,你就把我当作那个从一而终的那个人,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
季子楠就这样抱住她的腰肢,将头埋在彭秋期的肩膀里。
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过去。从始至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