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映照的自己有着一张极其丑陋的面孔,让她崩溃至极,她认命的死死的闭住眼睛,随即死命的摇头。
彭秋期看见她这般,下意识的把她嘴中的布团抽出来。“一切都有可能,何必自己失了希望呢。我帮你,但你绝对不能寻死。”
就在布团抽出的一瞬间,雪竹便已经情绪崩溃的放声大哭起来。“你让我去死吧,你把我杀了吧!我的脸成为这个样子以后又有什么前途可言?”
语气满是担忧和悲伤。她当然知道女子美艳的外表便是对心上人最好的回馈,可是现在这个模样,雪竹定然是害怕方时弈更加瞧不上自己。
自古情字最是捉弄于人,彭秋期心中动容。为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轻叹道:“你脸上虽然有伤,但是却是可以抑制的。是否还记得时弈点下刚开始找的那些江湖术士,他们可以易容,更可以换脸,改变容貌逆天改命都可以。而且你本来容貌就十分俏丽,不可能轻易的被毁坏的。”
并不是纯粹的安慰,而是这些都是有一定的依据的。女人永远最了解女人。最开始是她瓦解了雪竹的心智,而如今就有必要帮她重回生下去的信心。
雪竹的手脚此刻都被粗大的铁链捆住动弹不得。她好不容易生出了一点生的火苗,只能下意识的把头埋在彭秋期的肩膀上。既然眼前有个依靠,她真的想要放松一下一直紧绷的心弦。
纵然不知道眼前的女子究竟投奔了哪一,方可是她苦苦挣扎的这些日子,是真的累了。
彭秋期见安抚了她的情绪,又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雪竹,我现在把该说的都说了,我这样跟你说吧,我保证你不会死,只要你活着,我就让你平安无事地离开东玥。只是你要相信我,千万不能寻死。女人这一生活着多难,你难道不想活着出去见他吗?”
一直以来,雪竹对彭秋期的态度都是不屑的,而今日是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和彭秋期说话,此刻,她垂下了一片死寂的眼眸,唤道:“秋期……”
“我在……”她赶忙回应。
“据我所知,你一直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殿下当初对你念念不忘,可以散尽家财,甚至还能置夺嫡之战的胜算于不顾救你出来。可是你为何一直在皇宫里忍辱偷生……你为什么不能拼尽全力冲出来呢。你知不知道殿下等了你多久……”
果然又是控诉,彭秋期听罢无奈的低头一笑。“我为什么不能拼死冲出来……我这样跟你说,如果我是孑然一身,那么宫变那日我即使拼尽性命也会和季子楠拼个你死我活。可是我身边还有一个孩子,云生不能有事。身为母亲,护住自己孩子便是最大的责任。那你又告诉我,为什么方时弈在云梦处理国事,他既然已经稳住根基,可保性命无忧,为什么不来给我传任何消息?”
她说到这里语气难掩的悲伤,随即低垂着眼眸,接着说道。
“谁是绝对的权威,谁的话又是真理?在那样的乱世我又该依靠谁?孤儿寡母若逞一时之勇,那代价便是孩子的死亡。我知道你在怨恨我的不忠。我做的确实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