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连个知根知底的人都没有,两个人也算是同生共死过,最起码还是要信任的。
小凳子听她这么问,便把脚步停住,随即似乎在犹豫些什么但最后还是用力的点点头。
“大人是女子又如何,巾帼不不让须眉,比这朝廷中多少大臣还要厉害,其实您的事奴才也略知一二。换个方面想,若是您真的是男儿身,其实就不会顺利的完成掳走洛水的任务,所以这般的心性气魄更让奴才佩服您。”
彭秋期听他这般说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东玥里的女子向来地位低,也难得季衡会安排她做这种事儿,纵然是阴谋。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小皇子那样惊慌失措的模样,有些不忍,就问身边的小凳子。
“刚才那个皇子的娘亲如何了?”
“是皇上下令要好好惩治教训的,如今应该是发配到辛者库了。”小凳子瞧见彭秋期这般担忧,便下意识地在一旁提醒着。
“大人,奴才知道有一句话不中听,但是也要告诉您,皇宫里切记就是不要多管闲事。你好不容易才成为御前总管的位置,这可是用命来换的,千万不要为不相干的人去丢掉了大好前途啊。”
“可是我真的见不得他眼睁睁的死……”
“大人,我知道您慈悲为怀,可是有些东西并不是咱们这些做奴才所能够参与干涉的,今日皇上只是赏赐您八十杖,若是明日再这般,恐怕您的性命不保啊!”
彭秋期心里也长叹一声,其实说白了,她不过是在挑衅季衡的底线。
天子之怒,会让紫金城都跟上抖上三抖。他居然没有要自己的命还真的算可以了。
小凳子把彭秋期送到了房间,便离开了。她一进到房间之后,便吩咐里面的侍女为她准备洗澡水。
八十大板差点要了她小半条命,浑身出了汗,总要是洗一洗这些晦气。
可是她才刚刚脱下外套,这个时候便听见外面的宫女小声提醒道。“大人,您还是快些准备吧,皇上来了。”
“皇上?”彭秋期下意识地这样念叨,而这时侍女又在一旁催促道。“是啊,不如让奴婢帮您准备吧,不能让皇上多等待,要不然又该治您的罪了。”
彭秋期急忙让丫环给她穿上外套。但是行走不便,此刻的她步履蹒跚地来到门口,手扶着门框,慢慢的跪下来迎接圣驾。季衡还是那样一袭龙袍,不染纤尘的模样,此刻不变神色,而她同样也不愿意抬头打量这个喜怒无常的君主。
其实季衡的心里根本就不愿意过来看她的,可是不知道为何自己的脚就是不听从使唤,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彭秋期所在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