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楠的心中涌上一阵心疼,稻花村里,她活泼可爱,是至纯至善之人,哪里像今日这般憔悴不堪?
于是脚步轻移,揽过了彭秋期的腰,让她的头得以靠在自己的肩,季子楠轻轻低头,将自己的下巴靠在了彭秋期的头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秋期,自从决定爱上你,我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野心勃勃的季子楠了,如今的我,只想陪着你,义无反顾,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云生朝雾都还在等着我们,他们不能没有娘亲,我不会后悔。”
“你可还记得稻花村中的日日夜夜?等忙完了一切,我们就带着一双儿女回到稻花村可好,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再也不被这些人的野心支配了,秋期,我只要你。”
低低的嗓音,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有些哽咽的味道了。
彭秋期听得清楚明白,眼眶也不禁有些湿润,她有些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搭在了季子楠的背上,算是回应他的拥抱。
低着的头却没有抬起来,她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
所幸疾风很快席卷而来,彭秋期的衣衫迅速翻滚,和季子楠的缠绕在了一起,也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
“好,我应你就是,忙完了这些,我们去过张小花和王二狗的闲适日子。”
不知为何,他寥寥几句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让彭秋期感到心安,其实道理她也不是不懂,只是选择性的将自己和季子楠剥离开来了。
这些年来的颠沛流离,该受的苦她一样都没有落下,这一次便是以命相搏,前路迷茫,她只想做好当下的事情。
于是不再言语,彭秋期转身便离开了,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季子楠站在原地。
他从未见过如此忧郁的彭秋期,自然有些不习惯,只是一想到明日的战争,这些儿女情长便暂且放下了。
已是深夜,褚向王府。
“你切不可轻举妄动。”
褚向王身后的帘子被人挑起,一个凉薄万分的声音传了过来,方时弈慢慢的走了出来。
云梦国主被人掳走,他作为御弟,自然要担起一部分的责任,于是再次回到了这片熟悉的土地。
“毛头小子已经欺辱我至此,若是再不动手,我岂不是要乖乖交出兵权了?”褚向王不为所动,他心里早就有所打算,即使是方时弈的话,他也没有多顾。
“洛水还在他的手里。”方时弈皱着眉头,提醒道,尽管那个草包国主没什么用,可毕竟也能给自己当个挡箭牌。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洛水虽然不是极其重要的人物,可若是少了他,势必会给自己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方时弈早就把一切都考虑清楚,“当务之急,你要先跟季衡周旋,他想要置你于死地,不过是为了你手里的兵权,倘若你能够多拖延一些时间,我便能够把洛水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