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婉柔突然认真起来,看着方雪羽的眼睛,“因为你蠢,我这样害你,你居然还会同情我,”
方雪羽有些尴尬,换了个话题,“刚才在落英殿,你提起你父是何意?”
这话一说完,本来故作镇静的田婉柔一下子变了脸色,方雪羽又看到在落英殿时她那痛苦万状的神情。
过了很久,田婉柔才艰难地说出几个字,“你还是保住你自己,别管我了。”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再也不开口了。
方雪羽又在这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地方站了一会,刚想走,田婉柔突然睁开眼睛道,“你怎么还不走?”
方雪羽一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田婉柔又说道,“既然没走,给我端杯水来可好,我好久没享受过别人伺候我的感觉了。”
“你的丫鬟婆子呢?”方雪羽不解。
“我就是祝采萱的一条狗,谁会看得起我。”田婉柔苦笑着,又闭上了眼睛。
方雪羽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和她接触过的一幕幕在眼前划过,心里说不出是恨还是疼。
她走到桌子旁边,看到一只脏兮兮的瓷碗,然后寻便了整个屋子,就只在一只破了一半的茶壶里发现了半壶冷水。
她一边把水倒进碗里,一边用鼻子闻着水的味道,还好,没什么异味。
“您请喝点水吧。”方雪羽走到田婉柔身边,轻轻把碗递过去。
田婉柔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感激,原本灰蒙蒙的眼睛,突然就放出光芒来,可她嘴上却说着,“皇上怎么就看上了你这样蠢的人。”
方雪羽没把她的话往心里去,她现在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
田婉柔接过盛着水的碗,没有喝,只是两只手捧着,“你快走吧,这种地方呆久了,不好。”
方雪羽如梦刚醒一般,一个激灵,又看了看田婉柔,打量了一圈这房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说出两个字,“走好”。
然后再也没有回头看,几乎小跑着冲了出去。
到了门口,看门的太监观察到方雪羽脸色很不好,一边开门一边打趣着,“小的说什么来着,您非要往里闯,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方雪羽没搭理他俩,一步跨出了院子。
外面,最后一抹夕阳挂在天上,天光柔和,风也清透,全不似刚才那般压抑疯狂。
叶姑姑正焦急地等在外面,看方雪羽出来,连忙走上前去,“您可算出来了!看门的两个小子说什么也不让奴婢进去,可急坏了!”
方雪羽问道,“你们可去向皇上回话了?”她在嘱咐月儿的时候,有意说的是“没有招认,自愿受罚”,她希望北溟晟能明白她的意思,亲自彻查此事。
却听叶姑姑随口答着,“皇上回去就去前朝议事了,只有个太监出来告诉月儿说知道了。”
方雪羽听在耳朵里,心彻底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