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这宫女红豆你可认得？”北溟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先入为主。

祝采萱微微向前侧身，但没有站起来，“皇上，臣妾宫里大小宫女那么多，怎么会全都熟悉过来。”

“那就是说不认得了？”方雪羽问了一句。

祝采萱看着方雪羽，眼神有几分凶恶，“贤妃妹妹，人长了一张嘴可不是用来乱讲话的，你可想清楚。”

方雪羽有点生气，又有点觉得好笑，她看着象牙玉镯的祝采萱，总觉得她像是本已将死却不自知。

但方雪羽还是说到，“淑妃娘娘这话，臣妾就听不懂了。”

方雪羽心里想，要好好“想想清楚”的，是你自己吧？

谁料到祝采萱看起来，简直就是胸有成竹，毫不在意。

祝采萱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方雪羽听，“有些人啊，自以为什么都做好了，却不想想这是不是你管得了的。”

这话北溟晟坐的位置有点远，并不能听的太真切，可方雪羽听的却是清清楚楚。

方雪羽心里也开始有点不安起来，这哪是平时那个动不动就炸毛的祝采萱。

就祝采萱现在这个样子，方雪羽还真的有点担心，她祝采萱到底是留了什么样的后手，才能如此的不慌不忙。

方雪羽也不再理她，而是在心里胡乱猜测起来，她想不通祝采萱还能有什么没使出来的底牌。

北溟晟见这俩妃子不再互相说话，便说道，“下面那个宫女，现在淑妃来了，你有什么话讲？”

红豆从刚才看见祝采萱进来了开始，那个理直气壮，背水一战的气焰就小了有一半。

祝采萱这个没事人一样的状态实在是太令人不解了。

红豆本来就是强行壮了怂人胆，现在看见祝采萱大摇大摆，又听到北溟晟冷冰冰的问话，几乎吓得要瘫软在地上。

刘公公见多了这种情况，在后面抬腿就是一脚，“皇上问你话呢！说不说？不说我们有的是办法？”

红豆有没有心生怨恨，没有人会知道，但红豆还是老老实实地跪好，对着刘公公央求道，“奴婢说，奴婢说！”

“皇上，”红豆跪爬了几步，“皇上，都是淑妃指使奴婢这样做的！”

北溟晟在上面听的真真切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刚想要听这小宫女继续说下去，祝采萱突然打断了红豆的话。

“你这个宫女怎么说话不负责任的？本宫何时指使过你？”祝采萱眼神少有的坚定锐利，好像对这事已经十拿九稳。

红豆一下子哭出来，也不知道是受了冤枉，还是被祝采萱吓哭的，“娘娘，娘娘您就放了奴婢吧，奴婢不想再被关回去了，奴婢不想再挨打了！”

方雪羽稍微放了一点心，她现在已经熟悉了红豆的说话方式，红豆现在虽然哭得很怂，但理智还是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