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太医正坐在太医院里发呆。
这之前为了宋清宜的事忙前忙后,现在宋清宜平安生产,落英殿那边也有了专长儿科的大夫值班,自己好像一下子就清闲起来。
虽说有了宋清宜和北溟晟给自己的医术的双保险,以后在太医院的日子说不定可以顺顺当当,可是来自于同行的挤兑却是在也避免不了。
所谓同行是冤家,白太医最近可以说是把这句话体会的十分透彻了。
先不说别的,这个安排值班总给白太医多添几天,这事就让人受不了。
人家别的太医去请平安脉的请平安脉,去皇城外巡查探访的早早的溜达了出去,就连那些刚来太医院不久的小太医,现在也一个一个学会有事没事去巴结后宫的妃子了。
就把他老哥一个留在这太医院,跟个守着空房子的孤寡老人似的。
没事就晒晒药材,整理整理药房,好好的个太医,一天天活的像个管库房的长工。
琪珠一进来时,白太医正趴在桌子上打盹。
“白太医,”琪珠看到房间里是白太医,心里微微有一点尴尬,“我们淑妃娘娘好像病了,您快去看看吧。”
毕竟琪珠身上打着祝采萱的标签,白太医又是明明白白的宋清宜和方雪羽那边的人。
这样两个人凑在一起,难免会觉得不舒服。
白太医这几天,虽然天天盼着能来个病号,可真来个琪珠,他还是一百二十个头疼。
白太医先没说话,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太医院。
可以,上岁数的太医除了自己是一个多余的都没有,“你是琪珠姑娘吧?”
白太医一边想着自己改能不能推辞掉这个时,一边随口说着些什么掩饰尴尬。
琪珠看出了白太医的意思,虽然也觉得别扭,但也只好满脸堆笑,“白太医,我知道您不想去,可您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您不能前脚刚保着容昭仪生了孩子,后脚就让我们淑妃娘娘在您当值的日子里香消玉殒啊。”
琪珠说这话,是夹带私货的,她巴不得祝采萱今天死了才好。
可又不能明说,只能七拐八绕地过过嘴瘾。
白太医当然不知道琪珠的这些小九九,作为一个老资格的太医,白太医真的可以说是一辈子谨小慎微,治学严苛,对于后宫这些勾心斗角从来不多参与。
毕竟,对白太医来说,保着宋清宜是早早就铁定的事,是子一辈父一辈的事。
“琪珠啊,”白太医看实在只能自己去了,只好认了,“我跟你去。”
琪珠自然是高兴,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合怡宫赶去。
一路上,琪珠向白太医絮叨着祝采萱的情况。
之前在来的时候,琪珠就想好了,她当然不能说时自己把祝采萱气成那个样子,只能说成是“从天龙宫回来,茶饭不思,过了没半日,就卧床不起,口不能言,看起来心口窝还疼”。
白太医听着,也没往心里去,作为一个水平不错的太医,白太医更喜欢由自己的观察来形成对病患的印象,而非这些旁人的描述。
白太医上岁数了,两个人走的有些慢,过路的宫女太监也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