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方雪羽内心禁不住有些感叹起自己来，虽然她平日里一心都在处理这皇城里与自己有关或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可静下来，遥遥远远的，她还是会想起那个关于21世纪的梦。

月儿不会知道方雪羽在感念些什么，她看着方雪羽的脸。

如今，月儿也终于敢直视方雪羽了，眼前这个穿着贵气的年轻女子，眼神里似乎藏着莫名的一缕愁怨。

那种愁怨，就好像冬雪冰晶下隐藏的一片春季就掉落的羽毛，轻飘飘的，却又是实打实的哀凄。

“娘娘，”月儿忍不住叫了一声，她作为一个已经眼见到光明的深宫女子，看着已经身为贤妃的方雪羽，心里竟然生出来一丝怜惜。

她知道，自己这种没来由的怜惜，若是说出来可能别人会笑掉大牙，可不知怎么的，月儿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不单单是离别带来的。

方雪羽听到月儿叫自己，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月儿水汪汪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月儿其实很好看的，不然的话，或许也不会那么快的吸引了墨川的注意。

方雪羽微微一笑，“怎么，舍不得我了？”

那语气也是轻飘飘的，像是漫不经心的一幅轻纱。

方雪羽想起玉兰说的话来，便问，“玉兰说你有惊喜准备给我，现在可不可以说说看了？”

月儿听这话眉头微微一皱，语气有点埋怨的说道，“玉兰总是这样，我是觉得跟她关系好才对她讲的，怎么这样就告诉您了。”

“怎么，要做夫人了，还学会跟下人使脸色了？”方雪羽心底不知怎么，对月儿这样的说话语气有点敏感。

月儿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方雪羽这话是真心问出来的，她还以为方雪羽只是随口的玩笑，没当回事，说道，“什么脸色不脸色的。”

方雪羽心中更加不悦，“月儿，我好好跟你说话，你怎么这样的态度，莫不是真的端起架子了。”

月儿这才意识到方雪羽是真的不开心了，赶紧端正了神情，“不是的娘娘，奴婢没有......”

方雪羽看着月儿忽然就紧张起来的神态，心中不免又是有些难受，“月儿，记住你现在的心情，没有人喜欢这样被对待，战战兢兢的日子里，要么是彻底跪下来，要么就是这断脊背，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我们希望得到的结果。”

方雪羽话讲的很隐晦，她知道这种的说教是没有人喜欢的，她想尽量说得婉转一些，月儿能不能听得懂，那只好随缘的。

月儿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方雪羽，“娘娘，奴婢有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讲。”

“讲。”方雪羽对月儿这丫头很是不放心，前些日子总是忙里忙外，也没有机会好好谈一谈，今天这样的机会，方雪羽觉得很难的，她很想把自己一肚子想要说给月儿的话，一股脑的讲出来。

可方雪羽清楚，若是一味地由自己来滔滔不绝很可能会引起月儿的反感。

就算月儿心里还有她这个主子，真心不觉得来自方雪羽的说教是讨厌的，可方雪羽仍然觉得若是那样，月儿可能就更加难以理解自己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