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自己没立场去陪太后。”方雪羽敏锐地听出宋清宜的用词,似乎是话里有话。
宋清宜笑笑,“您说呢?”她反问方雪羽,见方雪羽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宋清宜便继续说道,“现在,您是最得宠的妃子,我又跟您是一党,这会您无暇去陪太后,反倒是我去了,您觉得大家会怎么想。”
方雪羽想了想,还是不太明白宋清宜的意思,便重复了一遍宋清宜的问题,“大家会怎么想?”
宋清宜说到,“大家要么觉得,这是您的授意,我就彻头彻尾变成了您的狗腿。”
宋清宜语气很是平淡,像是在说着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方雪羽听在耳朵里,却觉得很刺耳,忍不住皱眉。
“要么大家就会觉得,”宋清宜没有在意方雪羽的反应,自顾自继续说,“我是跟着您混不下去了,所以想要自己去抱太后的大腿。”
方雪羽听着,说到,“就没有什么好的猜测吗?”这句话她问完,自己也觉得无趣,这皇城,有谁会把别人的事或者行为往好处猜?
宋清宜大概觉得方雪羽那个问题只是一句牢骚,压根没想着会是个正儿八经的疑惑,她继续说,“娘娘,无论怎么猜,对您,对我,都没有一点好处,我还何必再去。”
方雪羽点点头,“所以,因为你还记挂着太后的好,也可能是因为对我或者对冯月修不放心,所以把孩子给太后,而不是给我们两个?”
方雪羽说话也忍不住带了枪药,她有时候实在不喜欢宋清宜妄自菲薄的这一套。
宋清宜根本也不在意来自方雪羽的语言攻击,“你们,肯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也肯定会拿自己的孩子当做唯一,那我的孩子到时候,就会受气,他的娘已经是个受气包了,难道要孩子也做个受气包不成?”
方雪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清宜,你给我说清楚,谁给你气受了?”
宋清宜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两个人对坐,又喝了几口茶,方雪羽起身告辞,宋清宜把方雪羽一直送到院子里。
“娘娘,您能理解我的苦衷吗?”宋清宜问道。
方雪羽回头看看宋清宜,觉得宋清宜的眼神里,有一种想要被理解的渴望。
可方雪羽还是很诚实的摇摇头,“理解不了。”她实话实说。
她是真的不能理解把自己的孩子主动出让出去的行为,可方雪羽也不想再阻拦,既然皇上都要知道了,那自己再说什么显然就没有什么意义,还是看看北溟晟的看法吧。
宋清宜见方雪羽还是摇头,也不再多说,只轻轻在方雪羽转身要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会明白的。”
可方雪羽没太听清,等方雪羽再回头想让宋清宜说一遍的时候,宋清宜已经自己转头向着房间,也往回走去了。
方雪羽没有见她,她觉得一天的宋清宜丧得简直快要爆炸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几天就要和自己的孩子说拜拜了,到底还是放不下心里的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