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从原地倒飞出去，然后撞在了柱子上，才落了下来，跌坐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白亦抬眼看向了缓缓靠近自己的君子矜。

居高临下的君子矜仍然保持着自己淡漠的表情，看着修为远远不如自己的白亦，轻声开口：“白亦，你该收起你的天真了，这个天下已经不是你所认知的天下了。”

处处充满了杀戮以及实力的角斗，一旦松懈便会被人拆入腹骨，这就是乱世。

没有同情，亦没有怜悯。

可是白亦却始终不肯认清这一点。

听完君子矜的话，嘴边还留有鲜血的白亦自嘲一笑：“就算如此，我也不希望再看到无辜之人去死。”

见白亦仍然这么执着，君子矜最后无奈的谈了一口气：“九灵香已经不是你认识的九灵香了。”

听见九灵香三字，白亦面容微变，可却在没有说什么。

而君子矜继续道：“她是妖界的魔尊，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知道你想救赎的是什么人吗？”

一个天下所不容的人。

即使九灵香不在出手伤人性命即使九灵香放下屠刀，可是这个天下的人会那么轻易的原谅她吗？

白亦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总是想要去拯救每一个误入歧途的人，亦或是一条无辜的生命。

可是，九灵香真的需要救赎吗？

就如君子矜，变成现在这样，确实是身不由己，因为身上的重担，因为许多的无奈。

所以只能在这一条不归路上走的更远。

百年之前，九灵香突然收手不在对人界残害，给了各派休养生息的时间，所以才会早就成了今日的局面。

但凡妖界之人有一点落败的迹象，他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就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白亦又何尝得知九灵香心中的无奈与身不由己。

听完君子矜的话，白亦微微的张了张口很想告诉君子矜，就算是那样，他也想让九灵香变回从前。

可是君子矜说的没错，现在的九灵香是妖界的魔尊，如果九灵香放下这个身份，白亦是否真的能够护她周全。

“白亦，收起你的天真，那些死去的人并不会白白死去。”最后君子矜如是说道。

白亦再次嘲讽一笑：“可是这也磨灭不了你利用他们的目的。”

他一直都是这样改变不了，他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格，又让他如何去变。

或许白亦救不了任何人，但是他也只想尽自己的努力。

哪怕让九灵香手中的鲜血少一点，哪怕让君子矜变的不那么陌生。

看着白亦仍旧顽固不化的样子，君子矜终于是放弃，挂着脸上淡漠的表情，轻轻开口：“很快，你便能认清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