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安凉唇角弯了弯,声音极清淡,“犯蠢还差不多。”
楚骁听出弦外之音,侧脸看安凉,她也正看他。
四目交汇,一边讳莫如深,一边清澈如许。
楚骁先移开视线,漆黑的瞳染着荧光,形状变幻莫测:“嗯,你不相信我。”
没有抱怨的意思。什么意思都没有,只是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
停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应该的,我也不相信你。”
他们是很奇怪的组合,互相怀疑,却互相搭救。
他本不想做任何表情的,眉头却不受控制地微皱着,泄露出他的情绪。
“你误会了。”安凉伸手把楚骁的下颌捏住,就像他总对她一样,将他的脸转过来,“我说的犯蠢指的是,我不该以为你会那么轻易就被人宰了。”
她跪坐着,所以高了一截,加上微抬下颌,在光影中,像是油画里的贵族少女,冷淡倨傲。
“我不相信你,你不相信我是应该的,那么,我相信你呢?”她微微俯身,带着压迫感向楚骁逼近,“你该怎么做?”
楚骁真不明白,他这么骄傲的人,怎么会被一个女人挑着下颌“教导”,而且还……挺喜欢这种感觉。
他……喜欢被女人调,教?
楚骁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伸手,将那只小手握住。
然后,欺身下去,像是要证明什么,也像是要找回什么,将安凉按在沙发上。
指节分明的指捏住她的下颌,微微一挑。
“你想我怎么做,嗯?”他的声音微哑,将那个做字说出了百种可能,却没有一种和正经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