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可以!”严臣笑眯眯,满脸“欢迎光临”的热忱表情。
“严臣。”她叫他,不希望他再笑了。
“嗯?”
适得其反,他笑得更开心了,就像一个孩子。
“你好干净。”她直直地看着他,不介意悲伤从澄澈的眸底慢慢渗出来让他发现,“我好羡慕你。”
她看着他,满脑子转的全是血淋淋的画面。
从前她不害怕,因为那些画面里影像模糊,可是,现在清晰了,她就害怕了。
因为每个画面都有她的影子。
严臣没想到安凉会羡慕他,呆愣愣地摸摸鼻子,试探地笑了笑:“我可以把我用的沐浴露推荐给你……”顿了顿,很严肃地点头补充,“洗得真的很干净。”
安凉眼里的悲伤瞬间收回去,用看白痴的目光看了一会严臣,然后又转回去看飘荡的窗帘:“我是认真的,你不该蹚安家的浑水,没有好下场的。”
“可是,这好像是唯一能靠近你的办法了。”严臣想起老头子提起安家,提起安凉名字的瞬间,他的心像被蚊子叮了,很痒,“我爷爷说了,我可以娶你。”
“可是,我嫁人了。”安凉眉梢抬起了一点点,“那人你也认识。”
“可是,你不喜欢他。”
“可是,我离不开他。”
“可是,你现在在这里。”
安凉散散地看向严臣,轻飘飘给他最致命的一击:“可是,我会找他,无论何时,无论在哪。”
严臣噤声。
默契的“可是”比赛结束,他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