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身影,无比地心疼她。
心真的在疼。
从她满怀委屈,却不要他一句解释开始,从她忍着难过,跟他装不懂事撒娇任性开始,从她撑不住,仓皇选择从楼梯下八楼开始。
一次比一次疼。
他突然想起上学的时候,几乎所有人,包括他都认为安凉是极度任性,不识好歹,随心所欲的。人家好心叫她往东,她偏不,非要往西跑。人家好心送她好吃好喝昂贵礼物,她偏不要,非要把对方脸面打得啪啪响。
这么看,她只是很会表演,而已。
他静静跟着她下楼,和她保持一段梯段的距离。
她停下,他也停下,两个人站在同一竖直面,她看着出口,他看着她。
她在做深呼吸,肩膀慢慢起伏着。
做了很多组以后,她的眼泪干了,最后一次吸鼻子,然后,眉眼绽开淡淡的笑意,开门出去。
楚骁拿出手机,给百里打电话,等对方说看到安凉了以后,转身,走出楼梯间,平平静静地等着电梯,回到了八楼包厢。
酒。
自然不会少喝,喝到最后看灯光都是散的,像是隔着谁的眼泪,模模糊糊化成彩色的河。
有人扶着神志涣散的楚骁,痴迷地看着他俊俏的侧脸。
醉了却不失态,仍坚守着底线自持的男人变成了新的烈酒,香醇诱惑,诱着人去尝。
她不动声色地带他避开人群,进了无人的电梯,按下了按钮。
女人窃喜,一路顺利,竟然没有楚骁手下人的阻止。
男人看起来不像醉了,沉默地站着,走动起来很乖巧,像是牵线木偶,由着女人牵引。女人看他这个样子,更加燥热,一到房间就迫不及待地脱了上衣,贴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