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照镜子。
一股寒意从安凉的脚底升起,她怔愣地看着玻璃上,那双熟悉的眼睛,里面的神情都和她此刻的感受是统一的,一样的惊慌,一样的震惊。
里面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安凉后退了一步,玻璃里的那人也跟着她后退,动作的幅度和她一模一样。
“你是谁?”安凉喃喃地问,目光定在玻璃上,不敢挪开。
没人回答她,玻璃上的影子还保持着和她一样的姿势,后退,戒备而警惕。
她扬高音量,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依旧没有人回答她。
这一次,安凉有些崩溃,近了一步,狠狠拉开玻璃门。
缝隙里,另一端空空如也,只有大团的黑暗。
没有人。
安凉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之前看到的,听到的好像都变得不真实了。
就像是一场梦,从开始到结束,都只有她一个人……
做梦不可怕。
但是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梦是这么地真实?真实得让她分不清梦和现实之间的界限。
安凉后退着,全身都在细细地颤抖。
木可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像是蜘蛛吐的丝,包裹着她,让她喘不过来气。
“你母亲是不是有某种很危险的精神疾病啊?”
“这种精神疾病会不会是遗传的呢?所以,你才会时不时地去伤害别人……”
“你要么是危险的精神病,要么是丧心病狂的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