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凉靠着围墙,心脏跳得缓慢,好像快要坚持不住,即将彻底停止工作。
她难以思考,难以呼吸,刚刚在玻璃里看到的,像是幻觉又那么清晰,让她发蒙。
突然,眼前晃过白光。
她抬起头,玻璃门里亮起了灯光,长长的走廊,一望见底,在尽头,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她。白光如水,照在那人身上,透着不言说的诡异。
许爷爷?
安凉从情绪里挣出来,抬脚要迈上台阶,目光却落在玻璃门上的锁链上,脚步一转,向着教学楼正门跑去。
正门依旧是锁的。
从宽敞的玻璃门看进去,走廊里的灯光不知被谁关上了。
安凉借着月光看向与正门相对的后门,有一扇小门是开着的。她立刻转身,沿着墙根,向另一边的侧门跑去,打算经由那里绕到后门,顺便看看许爷爷的情况。
风更卖力地吹着,刮着安凉的脸颊,像刀子一样锋利,她的眼里凝出眼泪,眨不出来,浮在眼珠上。
她逆着风跑,很吃力,但不敢松懈。
直到到达另一个侧门才停下脚步,好像有预感将要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她没有马上转头看,而是从侧门前最下面的台阶慢慢抬起眼帘。
有光。
惨白的光。
走廊里的灯又被人打开了。
然后是一道影子,死气沉沉的;然后是一双脚,穿着军绿色的布鞋;然后是沾了泥点的裤脚……
这些都是许爷爷常穿的东西,可为什么,他见到她来,却一动不动的呢?
他的双脚明明是自由的啊。
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