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凉抿唇，从他蛊惑人心的声音漩涡里挣出来：“她答应我了。”

“她答应你了，但是能做到么？”楚骁像是在教育小学生，声音很平和。“作伪证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份，如果真的被追究，对孟氏集团的社会影响就已经够让孟氏损失惨重，你觉得她会舍得么？”

门口，斜进来的影子微微晃了一下。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会不懂？”楚骁按住了安凉的后脑勺，微微用力，就把她提起了一点，“还是说，你和她的交易不是我说的这么简单，她手里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是你想要的？”

他们之间的距离因为他这个简单但控制力十足的动作缩短。

安凉只能看着他的眼睛，明明，他眼里平静如海，深沉如海，她却莫名觉得敬畏。

那片海能映出她的所有谎言，所有把戏。

她刚刚想要顺水推舟，承认她和孟姿琳联手就是为了让孟姿琳帮她和许弋翻案的小把戏被他轻轻松松地拆穿。他的游刃有余，让她觉得惊慌。

她现在该怎么办？

以前她躲在暗处，可以慢慢思考，可以出其不意，但是现在，她就在他的眼皮子下面，她做什么，不对，就连她的脑筋转一下，都会让他发现。

她第一次觉得这样紧张，像是要在老师眼皮底下作弊的学生，手心都是汗。

不知是看出她的困窘还是怎么，楚骁又一次放开她：“不想告诉我？”他侧着脸，点点头，“不如我就如你所愿，跟她做了……”

安凉错愕地看向他，她真的越来越摸不透他了，明明他已经占了上风，占了绝对的主导位置，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突然妥协？“你怎么……”

“好奇。”楚骁给出最简单的回答，看安凉没懂，才缓缓展开，“好奇你到底想从孟姿琳手里得到什么。”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安凉才不信他这个对什么都不上心的人会好奇这种事情。

不过，既然他已经愿意妥协，那她也就不挑剔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