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
还是太自大。
自以为胜利有多了不起,自由有多了不起。
最后呢?
还不是最普通的。
他低下头,把没开封的烟盒攥在手里,数着自己的呼吸。
安静将空间拉得平旷。
从医院楼梯上的一隅,连通到七年前,喧闹的KTV。
他忘记了,是怎么开始的。
其实到现在,他再回忆,他不再记得那时候被青川学生津津乐道的某某战役,某某大捷,他只记得某一刻,他挥拳,踢腿,看见鲜血,嗅到恐惧时的满足感。
现在想想,那满足感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但是,那时候的他不懂,一点也不懂。
因为挨打的职高的学生,KTV里鸦雀无声,连尖叫都没有,好像大家都觉得,只要发出声音,就是青川,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楚骁的叛徒。
血腥味就是在诡异的寂静里散开的。
打破安静的是比之更安静的声音:“楚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楚骁那一瞬就后悔了。
他看到许弋额角冒血时,产生的自豪感突然就不见了。
他看着安凉,安凉目光冷淡到极点,她没有看许弋怎么样,也没有很认真地看他。
他突然意识到,他这一下打断的是他和安凉脚下连接的地面。
自此,在她心里,他和她彻彻底底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种分裂不建立在他们外在拥有的,财富,外貌,身世。
而是建立在他们看待事物,处理问题的观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