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骁。”安凉轻声叫了一下楚骁。
楚骁下意识抬起眼,眼皮上深深的褶皱加深了他的轮廓。
安凉语气淡淡的:“我真想撕了你的嘴。”
楚骁眉心跳了一下,往后退了一点。
“服个软能死么?”安凉问他。
楚骁笑了一下:“你想看我服软?”他带着笑意的眸子映出安凉皱眉的样子,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很认真,“我这辈子,跟人服软最多的就是你了。”
安凉不说话了。
楚骁接着说,语气明显发懒:“跟别人也不是不行,我的骨头没你想的那么硬。”
安凉不由想起他跪在地上求楚河的样子。
轻轻阖上眼。
有些片段就像玻璃碴子,压进了她的回忆里,抠不出来,融不掉,只能随着她的生命延续下去。
“现在想想,我其实求过不少人呢。”楚骁像是想到了什么,笑起来,有点孩子气,像把这个当成什么了不起的功绩似的。
安凉睁开眼睛:“那不一样。”
楚骁挑起眉梢,有些痞气,趴在桌边:“怎么不一样?”
安凉扳着脸,看旁边,懒得跟他在一个死循环的问题上面浪费时间。
他很清楚他应该怎么做,不做是他的选择,她劝不了他。
“嗯。”楚骁把晾凉的豆浆递给安凉,给她熄火,熄他点起来的火,想到这,楚骁轻轻笑起来,“你不是要喝这个么?”
安凉慢慢转过头,看楚骁笑得那么欠扁,眉头皱得更紧,抬起手,手心白皙,纹路浅浅的:“你可别笑了,你这么一笑,我又想起你以前有多烦人了。”
楚骁笑得更开心:“我收敛,你不愿意;我放肆,你又讨厌。”佯装苦恼地皱起眉,“安大小姐,你这么挑剔,让小的怎么取悦您啊?”
安凉看着他,无声无息地传递着一个信息:“别让我一巴掌抽死你。”
楚骁燃起求生意识,敛起笑,把豆浆放在她面前:“喝吧,一会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