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骁愣住，好一会，才笑出声：“你不想念书了？”抬起头，看着安凉，眼里的情绪汹涌，已经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受伤，“因为我，你连学都不想上了？”他笑着抹了一把脸，“这么讨厌我。”

他问，语气却越来越肯定。

他知道她讨厌他，只是……

他的手指蜷缩在一起，指节捏得泛白。

他只是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安凉抬起头，看了楚骁一眼。

她不想跟他解释，在青川的每一天，她都是不开心的。

她觉得自己是被操控，被监视的。

从很小的时候，她去哪，做什么，都是有人为她安排好的，没有人问她到底想不想要这种生活。

她很清楚安家在川城，在她过去生活的城市里的影响力，不管她在青川还是哪里念书，都会有一些老师偷偷“照顾”她，帮她报一些稀奇古怪的助学金之类的。

没有人问她到底想不想要那些资助。

她不可以拒绝，拒绝就会被人说是白眼狼，她不在乎，可是她妈妈在乎，她妈妈要求她接受每一份好意，无论她自己愿不愿意承受。

她的人生就是被这些强加在她身上的“善意”堆叠起来的。

尤其是来川城以后，她妈妈无数次告诉她，青川有多好，安家安排她进青川有多不容易。

所以，她在青川什么都不敢做，别人骂她，欺负她，她也只能受着，不能还手，不能反抗。她能想象得到，如果这些事闹大，无论是不是她的错，都会让许婉如失望伤心。

她厌倦了。

她也想像许弋那样，选择自己想要的。

但是她得先有能力养活自己和她妈妈，这样才能拒绝那些她根本不想要的好意，拒绝那些好心人的“建议帮助”。

继续上学，或者说继续念青川这种每年学费就够买一套房子的学校，她永远都没办法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和许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