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光扎进她的脑海。
像是有刀子在她的头骨里刮来刮去。
安凉皱起眉,等待着疼痛散去。
她看见了岑莘。
她看见了自己。
她感觉到自己在那个梦的结尾有多害怕。
那种害怕是切进皮肤的,她像是掉进了冰水里,没办法呼吸,冷得发抖。
她在怕什么?
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安凉抬起手,小臂压在眼睛上。
察觉到了什么,安凉?她问自己。
她的手臂凉凉的,她觉得眼球要被压扁了,但是她还是努力地按着自己的眼睛。
倒不是想掩藏她的难过,她在他面前本来就无处遁形。
她就是不明白。
他为什么不信她?
他为什么又骗她?
他为什么总能让她感到绝望?
为什么?
她捏紧拳,在痛苦膨胀到极点的时候,狠狠咬住牙。
算了。
那些让她觉得不甘的,愤怒的,难过的问题在她心里念出这两个字的同时,碎成了碎片。
算了。
她那些可悲的想象,对未来的畅想,她计划的和他的以后……
都算了。
她放下手臂,压着眼睛的地方凉凉的。
“送我回去吧。”这一次她的所有情绪都在,没有因为太疼了,所以自我封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