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臣攥紧拳,觉得脸上有些发热。
“出来。”他对黑暗里的那道影子说。
“先说你要干什么。”安央换了一个姿势,她在黑暗里很舒服,别人看不见她,而她反而能把光下面的每个人,每一处细节都看得很清楚,“如果有事要求我,就要有求人的姿态。”
严臣愣了一下,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啊!”安央了然地点点头,“她没告诉你啊。”
严臣犹豫了一下,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在给他下套。
但最后还是问出来:“没告诉我什么?”
“她都没告诉你,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安央轻轻笑了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走吧。”
严臣眉头皱得更紧:“你怎么知道……”
“她不愿意托你来求我,那就只能她亲自来求我了。”安央在门口顿了一下,戏谑地看了一眼严臣,“她对你真不错。”
严臣眉头松了一些,但还是皱着。
默了一会,才开口接话:“她对谁都不错。”
安央一脚迈出黑暗,听到他的话,回头,表情湮没在阴影里,只能听出她的声音里揉进了笑意:“可不是么。”
这个世道,看着安稳,但是总有那么一两股逃窜的黑暗冷不丁冒个头。
想要活得好,就不能管别人。
谁也不行,爱人亲人都要放在一边。
自己管好自己,世界自然和平。
可。
有人偏偏要做好人。
安央轻笑了一声,站在光明下,与一脸严肃的严臣对视。
有好人的地方,坏人也不会少。
换句话说。
坏人就是为了好人而生的。
就像她,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