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凉看着楚骁,用眼睛瞄着他的轮廓。
他没动,笔直地看着她。
以这种卑微的姿势。
看着看着,安凉觉得恍惚,一会清醒,一会模糊。
眼里的人也在变幻,时而熟悉,时而陌生。
她的感觉很奇怪。
她认为楚骁很奇怪。
这样的姿势,搭配的神情却是寡淡漠然的。
像一滩水,柔软地卧着,好像能包容一切,无底线地妥协屈服。
可你仔细想想,那不过是它最自然原始的样子。
它没有包容什么,也没有妥协什么。
就像他。
从未说过什么,没有道歉,也没有乞求,挽留也是模棱两可的。
解读的人是她。
她看见了什么,他就是什么。
她想要什么,他就是什么。
他只是没有辩驳,默认了她的猜想。
奇怪的是她,他只是映出了她的贪念。
她对他的贪念。
安凉的心脏缩紧,恶意被挤压出来。
她俯下身,手撑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放低,直至他们可以平视对方。
她在笑:“再给你一个机会把我耍得团团转么?”
笑着捅刀最痛快。
“不是。”楚骁语气平平地否认。
“那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