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损失,不会增加。
永远冰冷,永远高傲。
他不爱笑,从不哭,平时表情都很少,凝固在时空流逝中,做最孤独也最自得其所的冰。
屠夫坚信,她绝对是见过他最多笑容的那个人。
比楚骁见的还要多。
譬如现在。
这如同孩童般灿烂纯真的笑。
譬如现在。
这如同战士般虔诚忠诚的笑。
他只给她。
只让她看见。
这样的笑,给了她非常明确的暗示。
那个心疼他,却无法成为他爱人的人,就是她。
只有她有资格收殓他的遗体,决定他在这个世界最后的样子。
屠夫喉咙发涩,想说的话变成了黏在嗓子眼里的药片,咽不下去,一直融化,苦,却不值得让她流泪。
她已经过了会为一颗药带来的苦涩哭泣的年龄。
这本身更令她难过。
难过涌上来的同时,她竟然也笑起来:“那好吧,我会给你缝得美美的。”
狱然没再说话,把烟送进嘴里,只有唇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抖。
他头一次恨命运把他的生命设定得那么短。
又让他们的相遇来得那么早。
“老板知道了么?”屠夫轻声问。
狱然好像在想什么心事,茫然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还没告诉他。”
“早一点让他知道吧。”屠夫拿起茶盅。
早一点,再早一点。
免得来不及。
免得痛苦突如其来。
“好。”狱然点头,把烟碾在烟灰缸里,“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