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雀跃的。
雀跃那温暖,只要她想要,就会完完全全属于她。
她眷恋,她雀跃,所以更怨怼,所以更排斥。
安凉睁开眼,眼里空空的,不知装进去了什么。
楚骁握紧她的手,她的骨头纤细,包裹着软软的皮肉,在他的掌心里,无力脆弱,像是即将流逝的光,越握紧,越像是什么也没抓住。
该怎么安慰?该怎么挽留?该怎么治愈?
他通通不知道答案。
可唇依旧渐渐弯起,他最擅长在绝境里笑得玩世不恭。
有多绝望,就有多嚣张。
他的手指穿进她的指缝,收紧到不能再收紧的程度。
“疼么?”他问,带着笑意。
好像回到了十八岁那一年,他用全部的幼稚,全部的顽劣,全部的霸道,爱却也伤害了一个女孩。
痛感通过神经传递给中枢,安凉不自觉地缩起手指。
她突然意识到,她可以麻木自己的灵魂,但身体依旧是诚实的。
十指连心的痛忽略不掉。
她试着松口,让自己说出最真实的想法。
这需要尝试,也需要勇气。
楚骁耐心地等待着。
“疼。”
舌尖划过上牙堂,声带颤抖,每一块被牵动的肌肉,她都能感受到。
她的脆弱终于被具象,被她说给另一个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