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骁刚刚要说话,舌尖定在上牙堂,那些话现在看都没了意义,也就没了说出口的必要。
舌尖落下来,在齿间留了一会,放回原位。
低下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边挂起淡淡的笑意。
再开口,依旧平淡,隐约多了一分小心:“你看这样好不好……”
安凉皱起眉。
也许是她想多了,她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讨好。
但愿。
安凉的指尖开始颤抖,她必须握紧自己才能停下来。
但愿,是她想多了。
“……我们一起去看顾青,等回去,我再叫私人医生帮我处理。”
安凉闭上眼睛。
他在干什么啊?
为什么把姿态放得那么低?
不是说自己又骄傲又自私么?不是说不会因为欠她的委屈自己么?
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不好!”安凉豁然睁开眼,带着莫名其妙的怒气,“你去看你的医生!总跟着我干什么?你是怕我跑了么?”
楚骁看着她,没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
安凉的怒气因为他的沉默,因为他无声的忍让又一次飙高:“楚骁,我不是你的责任,你也不是我的归宿!我是绝对不会留在你身边的!呆在你身边的每一分钟,我都恨不得捅死自己!你真的要逼死我么?”
她的话杂乱无章,她的话偏激到极点。
她的话,从说出来,就开始后悔。
安凉又要抬手遮住脸,好像这样就能把她从这个世界短暂的抹去,让别人忘记她正存在。
她越来越像一只鸵鸟,怕危险,也怕阳光。
只想在地下,静静地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