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我的雇主是你,我会以你的愿望制定治疗方案。”
南屿的这句话成功地挑起他所有压抑的,隐忍的怒火。
因为他心动了。
他真的想让南屿找出一种可以让他留在安凉身边的治疗方案。
南屿看破了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看透了他的自私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他是真的自私,自私到骨子里,甚至不惜以安凉为代价满足自己的私欲。
“你先回去吧。”
小赵难得敏锐一次,觉出楚骁听起来没什么异样的声音里藏着从未有过的疲倦:“楚先生,如果您需要我,我可以留下……”
“我不需要。”楚骁停在明亮的客厅里,“我什么也不需要,谁也不需要。”
小赵皱起眉:“您这么说,更让人担心。”
“担心我什么?”楚骁看向小赵,“担心我会难过?不用担心,我一定会难过的。”
小赵嘴角动了动,想笑一个给楚先生看,但是展开的笑比哭还难看:“所以,我应该留下……”
“难过有什么关系?”楚骁像是没听到小赵的话,坐在沙发上,“反正有没有谁都会好起来的。”
小赵:“可是……如果……您身边有人陪您……您可能会快一点好起来的。”
楚骁倒了一杯酒,听到小赵磕磕巴巴的话,笑了一下:“谁告诉你我想快点好起来的?”他微微挑起眉,把酒喝下去,“我巴不得……永远都好不起来。”
这样他才觉得公平。
就算再自私一点,好像也可以,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报应。
小赵还想再说什么,却看见辛姨从厨房里出来,辛姨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可以走了,小赵苦兮兮地笑了一下,冲辛姨欠了欠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辛姨在茶几上放了一盘饺子,轻声道:“别光喝酒,也吃点东西。”
楚骁听话地放下酒杯,用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颇为没有饭桌礼仪,口齿含糊地说着:“好烫!”
“谁叫你不吹一下再吃?”辛姨和蔼地笑着看他,“还跟小时候似的,就急着出去玩,吃什么都急吼吼的。”
“那是因为辛姨的手艺好。”楚骁又捡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看见南屿也走过来,眼睛一瞪,“滚滚滚,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