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七章 男人丈夫父亲(2 / 2)

“楚骁父亲是不太着调,但他为什么会在那种场合对安凉产生不干不净的想法?那可是在学校,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随时都可能让他身败名裂!为什么……”安央从地上爬起来,像是看一棵长势喜人的大树,弯着唇紧盯着安七嘉越来越苍白的脸,“小叔,您敢说,这和您一点关系都没有么?”

安七嘉眼前如同走马灯一样闪过一幕幕深埋在他记忆里的场景。

“您怪楚骁,甚至还在安凉被楚家扔进监狱里那段时间,把他带在身边,用磨炼的借口折磨他。”安央压低声音,“我真的很好奇,那段时间,您到底把他当成他父亲,还是把他当成您自己来惩罚?”

“滚!”安七嘉大吼了一声,人却在后退。

“你明明知道他比您更爱安凉,至少他在自己妹妹受辱以后,还站在安凉那一边,相信她……”安央紧随着安七嘉,“他的爱,他的信任,都让您很看不惯吧?明明您才是和安凉有血脉相连的亲人,可他做的比您多,爱的比您深……您一并连安凉也怪罪了,怪她为什么在您的羽翼树荫外,还获得了其他人的呵护。”

“您从小就是安家的掌上宝,要什么都可以,就连你要做一个女人,对于安家那种家庭那么荒谬任性的要求,安家也替你办到了,唯独!”安央笑起来,比阳光还明媚,“您自己放弃的父女之情,谁也帮不了您。所以,您就恨上了,恨楚骁,恨安凉,怕他们真的在一起,怕安凉找到了她前半生一直缺少的那份爱,就彻底没有您的位置了……”

安七嘉死死地咬着牙,他想反驳,但这些念头确确实实存在,尽管只是在他心海最阴暗的地方,从未拿出来见过阳光……

安七嘉痛苦地皱起眉,有一瞬,他真的很想就地跪下,忏悔他这些年,不,应该是他从出生到现在就不断犯下的错误。

那些肮脏的秘密,一件件堆起,终于变成他自己都无法逾越的大山。

他现在也搞不清,那些埋在心海深处的黑暗,是否已经在他不自知的时候悄悄泄露出来。

他也搞不清,他恨的到底是谁。

“您怕,安凉找到了精神支柱,尤其是像楚骁那种带着勃勃生机,强大精神力量的支柱……有他在,安凉根本不需要别人。”安央扶住身子打晃的安七嘉,逼她站直,把她的话听完,“所以,您竟然同意楚家的条件,真的把安凉丢进了监狱里,因为您知道,只有这样才会把她和楚骁隔开。您这么做,还觉得不够,您又跟楚家提出新的要求,要把楚骁带走,楚家告诉楚骁,只要他走,就可以放过安凉,所以楚骁最后跟您离开了这里,彻彻底底遂了您的意。”

“您做这些……”安央凑到难以直起身子的安七嘉耳边,“到底是报复楚家害您失去一个儿子,还是报复楚家以您认为卑鄙的手段偷走了您的女儿?应该是后者吧?毕竟那时候,您还不知道许弋就是您的儿子。”

许弋!

安七嘉像一只虾米,极力想要蜷缩起自己的身体。

“您知道许阿姨为什么把许弋送到许爷爷那,让他过那种苦日子,也不愿意让他认安家么?”安央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刺激着安七嘉,“您知道,为什么后来她又决定让安虎然认许弋做养子么?”

“不知道……”安七嘉摇头,呢喃着抓住安央的手臂,“你告诉我!”

安央遗憾地摇摇头:“小叔,论实力,论势力,您都比我要强得多的多,我能打听到的,您应该更能打听到,可您偏做了那么多年的瞎子聋子。就因为您不敢正视自己做下的事情,犯下的过错,许弋死了,安凉快要疯了。”她抿了抿唇,一直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突然晃出狠厉,“我真的恨你!巴不得你赶紧去死!你只有死才能还清你犯下的罪孽!没有其他办法!”

“你恨我?”安七嘉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明明你才是害他们最深的人!我只是……我只是……”

冷眼旁观?

高高挂起?

安七嘉差一点被自己想出来的几个词噎出眼泪。

他是错了。

而且一路错到底。

他是不能回头了。

他犯下的错一开始也许还能原谅,但事到如今,已经变成无法偿还的债。

但!

安央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恨他?

“我和您不一样,我对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那个美满幸福的结局。”安央轻轻翻了一个白眼,“您不用这样看着我,我知道您没办法理解我,但是,您现在只能相信我。”她似笑非笑地拎起掉在地上的水壶,水流滑出,竟搂住了一个小小的彩虹,“您还是希望安凉会好起来的吧?”

安七嘉沉默地瞪着安央。

他不明白安央到底想干什么。

“您就甭指望自己可以把安凉从深渊里带回来了,唯一能让她走到阳光下的人,只有……”安央看着被水淋湿,却越加娇媚的花朵,轻轻勾唇,“楚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