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告诉安凉有关于我的那些秘密的么?”
花房里仍然芬芳暗涌,但整齐排列的盆栽此刻都摔到了地上。
安央艰难地吞咽着残留在嗓子眼中的最后一口空气。
“你真以为安家拿你没办法?”安七嘉把安央提起来,无视她已经渐渐发紫的脸颊,“对于安家来说捏死你,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到哪去。”
安央放弃抵抗,也知道抵抗没用,勉力扯出笑。
气息微弱:“掐死我……你的女儿还是疯了……”
安七嘉猛地收力,安央双眼欲裂,骨头咯吱咯吱的呻,吟声让人听得心惊肉跳。
“哼。”安七嘉却突然放开手,冷笑着把安央丢在充满腥味的泥土上,“果然不怕死。”她微微虚起眼,“看来安凉说的没错。”
“她说什么了?”安央渴望地看着安七嘉,甚至不顾还未倒匀的气息,踉跄着爬起来,“她跟你说到我了么?她和楚骁……他们现在怎么样?她是不是还……”
“你很关心她啊。”安七嘉不看她,拿出手帕,仔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看不出来,你对你姐姐还是有感情的。”
安央看着安七嘉,好像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最后她什么都没看到。
她现在已经渐渐失去了掌控权。
她才意识到,只有躲在黑暗里,只有仰仗着楚骁和安凉的感情,她才可以像过去一样为所欲为。
“你不明白。”安央执拗地选择相同的答案应付不同人问她的这个问题。
“不明白?”安七嘉笑,“是啊,我怎么可能理解一个疯子是怎么想的。我也不需要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只需要知道,怎么做会让你的所有心血白费,所有美梦消失不见。”她转眼看向安央,像看一条可怜的癞皮狗,“你想要什么?你自己还记得么?”
安央瞳仁不安的晃动了一下。
“你可千万要记好了,因为,很快你就会看到,你想要的都成为了你永远可望不可即的。”安七嘉轻声道,眼里的笑意如刀锋一般锋利。
安央定定看着安七嘉,突然笑起来:“哈哈!你们太可笑了!如果就为了不让我心想事成,故意按照违背我的意愿扭曲你们的人生……”她皱起眉,似是沉思,“这样下来,最后的赢家好像仍然是我。”
安七嘉同情地看着安央:“你真以为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安七嘉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挑起安央的一撮头发,缓缓往下捋着,“这个花房里藏着的秘密都够你这辈子在监狱里永远不能见光,我没有这么做的原因是想让你在自由的时候,多看看,多想想,看你失去的在你眼前失去,想你想要的一件也得不到。”
安央浑身一僵,下意识看向脚下。
“楚河是个聪明人,可惜不够聪明。他在来这里之前就留了一手,给他的人发送了位置,还形容了这里的细节,只可惜他当时已经被你催眠,神志不清,还以为自己置身于室外温室,所以他的人一直没有找到他。”安七嘉惋惜地把安央的头发别到她的耳朵后面,“我当然也猜不到你变态的想法,只是人手够用,把你这里从上到下,每一个角落都挖了一遍,结果……”她笑起来,“还真的让我找到了不少惊喜。”
安央咬着牙,像一只被人侵入地盘的野猫:“你凭什么……”
“凭比你强大。”安七嘉收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央,“从前我怕接触安凉,怕接触到过去,怕接触我自己的秘密。这还得谢谢你,是你把它们从阴暗处拖出来,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可顾忌的了,可以尽全力弥补我曾经的过错。”她的眼神渐渐变得阴暗,“安凉,许弋,安凉妈妈,这些人的账,我会一笔笔找你算清。”她想起什么,笑了笑,补充道,“在你还可以自由走在阳光下的时候。”
安央没有发狂,只是死死地盯着安七嘉,仍是冷笑:“你是打算把所有事都算到我的头上么?你就没想过,如果……你在六年前可以伸手帮安凉一把,如果你没有把安凉母女的事情全权安排给你那个废物表兄弟,如果你有一点点信心,敢试着让你的孩子知道真相,许弋会死么?安凉会吃那么多苦么?”
安七嘉仍笔直地站在阳光里,只是脸色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