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桑之落矣,其黄而陨。
自我徂尔,三岁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
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
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
静言思之,躬自悼矣。及尔偕老,老使我怨。
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原是《诗经》中卫风的《氓》,”饶平抚掌称奇,“怎么,不过是拾了一片树叶,就来这么多感慨。你才多大,听过多少故事,经历过多少坎坷,就这么心如枯槁地万念俱灰了。”
“这首诗,你是怎么看的?”尹漱衣捏着叶柄,慢慢旋转。
“花叶一年为期,一期一会,我们的寿数长些,花期也长些,至于怎么看。我能怎么看,世事无常,那些小儿女心态,终是要被世事磨砺掉棱角,我只是觉得,不是本心就好。”
“那你呢?你的本心是什么?”
“我啊,我愿风调雨顺,国泰安康。”饶平笑意很淡,却不是阳光一照就能化掉的表情,若是这个时候有光的话,那就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保护罩,“你别笑我,这还真是我的本心。但这个世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本就是常事。财,乱人心,欲,惑人志。最后,我们会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