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涵仰头深呼口气，可无论如何都没抑制住那颤抖的声线，对孩子招了招手，紧抱住他：“你今天看到的所有事都是假的，那只是一场梦。”

梦？

“那不是梦。”

顾笙涵揉了揉他脑袋：“怎么不是梦，对你来说就是一个梦，你可以不忘记自己与家人的欢声笑语与温馨，但你得忘记那场梦知道吗？”

“为什么?”

顾笙涵嘴角一僵，对上他满是不解与压抑的眼，眼底一红：“因为，你要把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事，都当成是假的，那样才不会有烦恼，也不会有麻烦。”

“什么又是烦恼，什么又是麻烦？”

顾笙涵鼻子一酸，艰难的起身将孩子抱在了怀里：“你只管记住姐姐的话就行，你眼睛这般清澈如琉璃，那你以后就叫青璃，你是我顾笙涵的亲弟弟！”

顾笙涵将青璃带回了房间，哄到他睡着时才如虚脱般倒在了床沿边上，灯光有些许昏暗，使得她眼神迷离了几分。

她以为自己经历过生死，能做到面不改色，冷酷如冰。

可当真正看到超脱一切麻烦的杀戮时，才知道自己终归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会心软，会哭，更会痛苦。

她无法形容那种恐惧又厌恨自己无力的感觉，也无法形容那种愤怒又胆怯的复杂。

一切。

一切与唐钰有关的，她都不可否认，毫无办法。

惊心动魄的一天在大雨冲刷下结束，雨后的清晨，空气总是要比任何一个时间还要新鲜一些，多呼吸几次，都仿佛迎接了新生。

顾笙涵在早上八点准时清醒，在睁开眼的那一霎，就看到了一个人。

她原本想将昨天归于一场梦，可现实往往都会显露在逃避的人面前。

“笙涵姐姐。”

顾笙涵嗯了声，伸手揉了揉他脑袋；“抱歉，我不能为你洗漱吗，你等等。”

顾笙涵微颤手心将枕头下的手机拿了出来，毫不意外，有接近三十几个未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