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棉田待的这段时间，想通了一件事。”

顾笙涵薄唇紧抿，唐钰捋开挡住她视线的发丝，好似没看到她眼中的抗拒般，口气依旧淡漠。

“我对景墨尘的死，与景氏如今的境地，没有感觉到一点胜利感，唯独有的，好像是沉重。”

“唐钰，事已至此，你何必还要说这些？不管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我只是想将我的想法告诉你而已，我也告诉了姑姥爷。”

顾笙涵身子一震，唐钰淡声道；“爷爷也知道。”

顾笙涵闻言抿紧唇，半晌才道：“说吧，为什么只有沉重。”

“因为我同样失去了很多东西。”

顾笙涵眉心微蹙，唐钰站在了顾笙涵面前，声色含着抹暗哑：“比如，我的朋友，秦蕴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虽说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如同常人般热烈，可是，只要我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他永远都是第一个出现的人。”

沉重的口气让顾笙涵脊背都弯了分，有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去面对唐钰的感觉。

“比如，我的家人，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爷爷一直放不下这件事，一直没阻止我的原因，不过是希望我发泄，一直留存在我心中的那抹怨恨而已，现在，景墨尘死了，景氏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可是爷爷依旧没有开心，好像，比曾经更加苍老了些。”

顾笙涵眸底通红，拳头紧紧攥在一起。

唐钰薄唇微微抿着，看了顾笙涵半晌才说：“还有你。”

雪花迎着寒风飘动在半空中，一朵朵的砸在了顾笙涵的发丝上，就连那湿润的睫羽也因雪花的存在，而模糊了几分。

“我想了很久，我不明白，我对你的心软，对你的关心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明白，我们的接触，明明还没有和双儿接触到的时间一半多，可我好像，无可救药的忘不掉你。”

“特别是曾经，每当知晓你被景墨尘欺辱后，我都会按奈不住内心的杀气，我会想到姑奶奶，会想到姑姥爷，我觉得你经受到的，跟他们当初经历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