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涵跟唐钰对视许久才动了动麻木的身子，跟在他身后进入了黑色的轿车中，他的车，依旧跟当初一样，干净又透着一股清香。

“他们说，将骨灰撒向大海，来世他就会过得十分自由，不会满身束缚，可以做自己所有想做的事。”

顾笙涵侧头看着外面快速掠过的风景，微抿唇：“是吧，他整个人都在大海里，往后应该能像鱼一样，自由欢快。”

是的，景墨尘的尸体并没找到，只知道了景甜甜的。

唐钰指尖微攥，余光看了眼顾笙涵的侧脸：“你还在怪我吗？”

“我怪你作何，我没有那个立场，况且，很多事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她对景墨尘的感情是复杂的，之前她也不明白，自己每天晚上梦到景墨尘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记错的话，景墨尘还在世时，她没了以往那种为他跳动的感觉。

后来，她才渐渐将这种感觉，归为了愧疚。

这或许是唯一能安慰到自己的想法。

虽然很折磨人，也总比，漫无目的，一点点去胡思乱想来得好。

景墨尘的墓地并不远，他就葬在东苑后山的那片墓园中，没错，跟他奶奶唐湘玉葬在一起。

等唐钰把车停下来时，顾笙涵打开车门便感受到了一阵凛冽的风。

还没睁开眼，肩膀再次察觉到了力量，回头时，就对上了唐钰那双深邃的眼：“天冷，穿上吧。”

每每他有这样的举动时，她都想远离他，就好像，自己一旦多跟他接触，自己就会，亏欠他，耽误他一样。

顾笙涵拿开了黑色大衣，拿起唐钰的手便放了上去：“我不冷。”

这一晚，顾笙涵跟唐钰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好像在晚上十二点，新年正是来临时，才离开。

他们说了很多话，也不知是对景墨尘说的，还是对自己，对对方说的，总之，他们之间的隔阂，好像因为这场交际，少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