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再上朝堂,他又认识到,当下这个局面,扶植正统才是宋家最好的出路,至于定国公,本来就是他的死敌,就算长公主不出手,他也是要对付的。
既然现在有了长公主的支持,他为何不放手去做。
昔酥从桌后绕出来,亲自扶起宋相:“本宫知道定国公一事是本宫太莽撞了,可这也不全是坏事,年前年后出的事,空缺何其多。今年的春闱是唯一的机会,若是定国公按耐得住不安插人,那三年之后大半实缺都会落到别人手上,定国公这样野心勃勃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而且,他的孙子孙女和老姑娘都大了,定国公府的花销肯定不小,他若是这个时候退下来,那定国公府就离走下坡路不远了。”
宋相抬起头,迎着昔酥的目光:“所以,今年春闱定国公一定会想办法动手脚!”
“正是这个理,富贵险中求,定国公府是武将起家,做事讲究的便是不拘小节。但是不怕他不动手,只要他动手了,便会有把柄落到我们手中。”
宋相看昔酥的目光变了变,虽然她之前的作为确实惊动了定国公府,但是也不失为一种手段。一旦定国公府认定昔酥长公主的心计不深,手段浅薄,那行事便会张扬一些,只要他张扬了,就一定会留下把柄。
这个认知让宋相心情好转了些,也丢开了之前的轻视和愤懑,用心的给她出了几个主意。
定国公府,苏灵巧从公主府回去之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里,连晚饭都没用。绣楼的下人们半夜还听到她摔东西的声音。
第二日天一亮,她便开门唤丫鬟进门给她梳妆,贴身婢女如珠同样一夜没睡,此时也只能顶着深深的黑眼圈,强撑着精神替她编了头发上了妆。
临出门之前,如宝拿了一支掐丝赤金缀红宝石的步摇要给她带上,被她扬手打飞。
“拿那支先太后赏的三尾凤钗来!”
如宝毫无防备之下,被尖利的步摇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的冒出来,可她却不敢耽搁,立马下去给她找三尾凤钗。
她和入珠贴身伺候苏灵巧多年,对这个小姐的性子早就摸得门清。但凡去见过公主府那两个姑娘,回来必定是要发疯的,往后的几天穿戴也会特别精心,不贵重的不穿,不华丽的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