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竹她们一点都害怕她的威胁:“好呀,陌公子风度翩翩,隽秀不凡,公主若是舍得,奴婢们倒是很愿意为他暖床。”
偌菊笑得促狭,忙不迭的接口:“是啊是啊,这样一来,我们便能一辈子做姐妹了,咱们求之不得呢!”
昔酥终于败下阵来,主动岔开了话题:“不过说起来,搬出宫去也不是不行,皇上的病也好了,伺候的人也选好了。现在困在宫里确实是不大方便,搬出去住人情来往的,倒也方便些。”
只是昔酥终究舍不得,她从小生在宫里长在宫里,那仅剩的回忆都留在了宫里。
以她现在的处境,一旦出了宫,以后便再也进不来了。可是章台宫已毁,重新修葺过的到底不似从前,父皇留下的酒,也一同葬送在那场大火中。
如今这宫里对她来说,已经是物是人非。留下也再找不到从前的快乐,昔酥辗转一夜。最后还是没能做出决定。
六月,南方传来急报,郗月部落大肆进犯齐国边境,如今月城已经兵临城下,守将节节败退,上书请求京城派个武将到南方,抵御郗月。
朝堂上,昔酥把奏折拍到了案几上。南方的守军的兵权是收在先皇手里的,先皇驾崩之后,兵符自然是由昔酥掌管。
可她从前从来没接触过南方的军队,并不知道南方没有得力的守将可用。
郗月对齐国一直都是虎视眈眈,在北燕发兵进犯西北之时,昔酥就想到郗月早晚会动手。她也一直在筹粮,以备不时之需,只是没想到南方的守将这样不济。
“各位大人有何高见!可有毛遂自荐的?”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昔酥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蹙。
片刻之后,威远将军从跪到了殿中:“回长公主,臣愿意远赴西南,抵御郗月!”
威远将军徐远,如今威远将军府的当家人,可这位徐远将军自幼体弱虽然承了祖上的荫封,有一个将军的称号,可事实上他连京城都没出过。
就他那个身子,别说现在南方混乱不堪,就算是和平年间,往郗月走一趟也能要了他的命。昔酥对他安抚的摆摆手:“徐家已经有一个人为了押运西北的粮草奔波了,而且郗月境内毒障遍地,以徐将军的身子,实在不宜远赴西南。这件事,本宫不能允你!”
讨论了一早上,也没探讨出一个结果来,除了一个病歪歪的徐远,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的。反倒是人人自危,畏畏缩缩,生怕昔酥点到自己。
昔酥一口气闷在胸口,重重吐了一口气:“退朝吧,这事儿稍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