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喝得有点儿多,但上官景天却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是从未有过的清醒,平常解决不了的问题,在这个时候飞速闪烁在脑海当中。
独自一人在电梯当中,望着到倒影当中模糊的自己,上官景天倏然想到无数次在总裁专用电梯当中,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小的人儿。
生气时嘟嘴的模样,郁闷时垂头的模样,高兴时熠熠生辉的模样。
一切都好像是浮现在眼前一般,让上官景天觉得影子突然成双。
“叮咚。”
就在这时候,电梯在二十层停了下来。
上官景天的所有思绪也被瞬间拉了回来。
李酥酥。
他在心底默默念下了这三个字,又加快了脚步,走向病房。
“上官先生现在在休息,您要进去么?”看到上官景天之后,医生恭恭敬敬地说道。
“不用了。”上官景天声音低哑,“他醒了叫我吧。”
“好的,从这边的窗户可以看到病房里面。”医生一边拨开帘子,一边轻声说。
“好的。”上官景天缓声应下,通过透明玻璃看向病床,倏然有些触动。
那安静躺着的苍老的人,自己有些熟悉又陌生。
在印象当中,父亲似乎总是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指点江山,批评亦或是夸奖自己的一些决策。
何时曾像现在这么虚弱,好像一阵风就能够把他吹倒一样。
上官景天倏然觉得,父亲就像是上官氏一样,随着上官氏的兴而兴,衰亦衰。
而他变成这样,全是拜自己所赐……
刹那间,上官景天满心懊恼。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没有认识过李酥酥,不被她刻意利用刻意接近,不因盲目的自信而无法自拔,也不因她伪装的单纯而心生爱意。
没有遇到她的话,上官氏还是最初的样子,拿下朝阳项目完全不成问题,而自己也还是那个让父亲尤为骄傲的儿子吧。
想到这儿,上官景天嘲讽地笑了一声,并默默坐在一旁,垂下了头。
期间,医生几次过来询问上官景天需不需要帮忙,都被上官景天否决。
喝了这么多的酒,上官景天却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一点点睡意,只是比清醒的时候更为清晰地想到李酥酥的一举一动,甚至有几次,他可怖的感觉到李酥酥就在自己的面前,轻声唤着:“上官总。”
“上官景天。”
只是一抬头,他看到的便是父亲脆弱的样子。
心中的愧疚折磨得他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