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厘看了看亮着光的电脑,上面有正在修改的合同,范觉元在李酥酥回国那天交给自己的资料,还安静地躺在书桌上。
江厘几步上前拿起那份资料,随后便扔入了一旁的垃圾桶内。
“你真觉得,上官景天会留这个空,给我们钻?”江厘眼神还停留在垃圾桶内。
这时电话那头却换了另一个声音,“那是当然。”语调轻佻到令江厘有些不安。
那个声音继续说着:“人嘛,总有软肋的。”
江厘一时间脑海中闪过李酥酥与李肃的脸,想起三年前被上官景天囚禁消瘦的李酥酥,以及从前高中时,少女脸上明媚的笑脸。
“我想好了,只是这件事成与不成,我都只是局外人。”
那个轻佻的声音却笑了笑:“江律师,没有谁能脱得了关系,况且,上官天齐的事,也让你们江家,有些难看吧。”
江家从政多年,前些年好不容易调到S市,但出了上官天齐这件事,虽然上官氏封锁了消息,但上面的人已经知道了,上官氏近几年在国内已经是龙头企业,几乎是说一不二,只要是上官氏给的压力,上面也会通通压向江家。
江厘只是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想做局外人,我觉得阁下,也没有能力阻止吧。毕竟这件事没有我帮忙,阁下也会很难看吧。”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半晌后,依旧是没变的轻佻语气:“江律师,我不像你们,有那么多软肋,任人拿捏。”
那人的声音带了一丝笑意:“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上官也,我的父亲刚好和上官景天一样,叫上官天齐,我的那些个软肋啊,早已经被我亲爱的哥哥,消除的一干二净了。”
上官也说完这句话,看了看身旁静默不语的于青柠,对江厘继续说道:“多想学学我的哥哥啊,对亲情冷漠,爱人无情,否则总是被千万种情感束缚,脱不了身,最后谁都救不了。”
于青柠抬起双眸看向上官也,但良久后,还是一语不发地垂下头,江厘的声音通过听筒传递过来,静谧的房间内,两人都可以听到。
“生而为人,便注定有无数纠葛,是阁下不敢,而不是没有。”
江厘的话让两人沉默了许久,上官也反应过来时,那原先轻佻的语气已经有些找不回,他只能尽量不让自己声音显得奇怪:“江律师,活的真坦荡。”
“我们这些生在黑暗中的人,天生就注定,没有江律师这般坦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