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优乐乐抿着嘴唇四处张望着,这厨房还真是不小,三面环绕的灶台,摆着些洗好的水果和红酒,其中一面的灶台被一个大大的双开门冰箱隔开,冰箱的另一侧就是开火的各种炊具。
“先吃水果吧!”优乐乐随手拿了几个葡萄苹果的胡乱塞到他手里,然后转身往冰箱的方向走去。
吴铨溪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水果,又抬起头看着她已经有条不紊的开始忙碌的背影,嘴角竟然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这个表情难看语言恶毒的小姑娘,现在是在给自己做早饭吗?
不消片刻,无比刺激大清早感官的香气就飘了过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只是翻了翻冰箱拿了几个鸡蛋和一罐牛奶出来,不过这扑鼻的香气还真是诱人。
“呐!”优乐乐回过身,手里端着两个盘子在他对面坐下,把其中一个推给他。
“…”吴铨溪没有说话,而是一手拿着报纸沉默的看着眼前盘子里的煎蛋,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思考什么一般,一动不动。
“疑心病,不吃算了,还我!”优乐乐已经低头开始大快朵颐,突然发觉对面没有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竟然就那么坐在那盯着一盘煎蛋发呆,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怎么?怕她下毒?呵!呵!她倒是真想了!
“谢谢。”吴铨溪抓住盘子的一端,把她拉过去的盘子又拽回到自己面前。
抬眼再次打量面前的人,还是昨天那身短袖仔裤,头发利落的扎成马尾,白净的脸上丝毫不施粉黛,却更有种说不出的清秀。
这么多优在商场独自打拼,习惯了独来独往的他家里根本没有负责饮食的阿姨,甚至他的冰箱里除了饮料就是酒或者咖啡豆,今天如果是在他自己家中,恐怕她连半个鸡蛋都找不出。
上一次有人为他做饭是多久的事情了?
那大概已经是记忆里一个模糊的小点了,时间久的都不能用优来计算。
只是那模糊的记忆里,有他母亲哼着小曲,清早站在灶台前忙碌的样子,当优没什么感觉,现在想起来,竟是无比温馨。
“我知道你会吃不惯,咖啡有一定的成瘾性,不过你现在身体虚弱,早上起来饮用咖啡刺激性太大,可能会影响心脏的…”优乐乐说着,声音突然停止,头也跟着低下,眼眶中似乎有泪光闪烁。
原是看着他拽回盘子又不吃只是看着,以为喝惯了咖啡的他清早会吃不下才开口解释,却不料先触到自己的伤心。
当优的他也是那样爱喝咖啡,如果那时候她稍微懂一点这些常识,是不是他也不会…
明明是心脏不好的人,自己却因为他喜欢,亲手给他煮过那么多次。
“这个给你。”吴铨溪看着突然不做声的人,内心了然她的想法,也不多问,只是默默递上今早收到的资料和一条叠的整整齐齐的手绢。
“这是什么。”优乐乐低着头瞟了一眼他推过来的东西,闷声问。
“关于陈嘉豪的…报告,我手下的人还在继续查,更多具体的东西还要慢慢来。”吴铨溪说着停了一下,看着眼前红了眼眶的女孩,他实在说不出这是那个让她沉浸回忆无法自拔的家伙的尸检报告。
也许他们曾经爱的很深吧…才会让她这么执着的不能释怀。
吴铨溪在心里默默想着,不再说什么,低下头默默的吃她做的早餐。
“血液残留不明药物?”优乐乐悄悄擦干眼泪才抬起头拆开文件袋一字一句的仔细研究着。
“据说你男朋友…咳咳…生前…有失眠症?”吴铨溪很努力的在意着自己的措辞生怕某一个字会伤到她。
“不…”优乐乐刚要开口否认,却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闭上了嘴。
他有没有失眠症?
那时候她一心一意想要考上全国最好的美术学院,没日没夜的画画,一到放假,是白天还是晚上她都分不清。
只记得那时候嘉豪每天都陪着自己,失眠症…也许是有的,只是她根本没有注意过。
“你有想起什么吗?”吴铨溪放下手里的餐具,看着她凝重的表情,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晃动着的眼眸,她明显是在回忆什么。
“我不知道。”优乐乐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痛苦的闭上眼睛,无奈的摇着头。
“我会继续查,你不要勉强。”吴铨溪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隐隐升出一丝不忍。
她只是个小姑娘,一个人坚强的从男友离世的打击中振作起来,想必查清楚怀疑的真相,就是这么久以来支撑她走到现在的理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