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那些人一停手,她一哭,自己就会去帮她。
他也不敢去看她,怕看着她死在那里。
她似乎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不哭不闹不喊疼,就一直躺在那里,玄武甲在第十天的时候碎了,那只老乌龟的壳终究没挨住噬魂鞭的抽打。
“唔...”
她终于出声了,虽说微弱,却也证明她还活着。
玉佩上缠着的线还搭在她的手指上,她微微睁开眼,里面早没有了以往的神采,黯淡的如同将要消失的繁星。
她看着自己的手如同有了年岁的老房子一般,皮肉慢慢剥离,看着自己周身染红,看着噬魂鞭勾去大块血肉。
千年时间,她才修来了一个肉身,还如同刚出生的婴孩一般脆弱,没了玄武甲的保护,不到十下噬魂鞭,肉身便碎,血肉散落,须臾间便被荒芜台的戾气粉碎。
她依旧趴着,却透明可怕,如同滚烫时遇上了凉水刺激的瓷器一般,周身蔓延出细微的裂纹。
她抓不住玉佩了,手指在自己的血肉灰尘中缓缓划过,留不下半分痕迹。
受刑半个月,她杀得那些人,惩罚一个不拉的算在了她的头上。
半个月之后,行刑的鬼差收走所有的鞭子,有人上来蹲在她面前。
“小白殿下,小白殿下。”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似乎动一下便会四分五裂,只是缓慢的睁开一丝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