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三人千恩万谢出了老婶的门。
再次敲响了外婆家的旧木门。
这次开门的舅母,见三人像大乞丐带着小乞丐,且两手空空,顿时拉下脸子,没好气哼哼:
“不带东西,就来噌吃噌喝,好意思吗?”
下一刻,当着三人的面,砰地一声关上了木门。
边上的泥巴墙还被震得晃了晃。
三人饿着肚子,一路走回吴家村。
这段记忆一直清晰地刻在骆谨的脑海里,从来没有忘。
今天偶然听到他养母吴王氏重提。
骆谨福至心灵突然就想起了这茬。
吴王氏紧张地注视着骆谨平静的眸子。
手脚发虚,心更虚:
“枫儿,娘不知道该不该赶他们走?”
“他们住多久了?”
骆谨不答反问。
“有一段时间了。”
“是多久?”
骆谨目光逼视吴王氏。
吴王氏突然垂下了头。
“自蜜儿走后,你外婆一大家子都来了。”
“怪不得小玉小刚,三妞和四妞又瘦又黑。”
骆谨骤然攥紧了拳头。
把骨关节握得嚓嚓作响。
吴王氏的头垂得更低了,再差那么一丢丢,就到胸部了。
见养母可怜又可闲的模样,骆谨眉心陡然狂跳起来。
偷偷深吸几口气,骆谨大呼出一口浊气。
他压下烧上眉峰的怒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
“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我就想着,我们好歹是亲戚嘛。
帮别人也是帮,何不帮娘家人一把。
更何况,他们都拖家带口找上门了。
我总不能把他们推到门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