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又成了僵局。本来,圣神皇帝若是执意不肯禅位,殿中的兵士大可以直接要了她的命。但是,谁都不愿意动手。
且不说大伙不想担上弑君的名声,光是圣神皇帝在位这些年所作出的政绩也让众人下不了这个手。
尚书左仆射裴景快速浏览完了诏书,开口道:“夜已经深了,皇上先歇息吧,其他的事情等明日再议。”
话毕,裴景当着众人的面宣读诏书,宣布从此时此刻起由太子监国。这样,政变就有了合法性,其他忠心维护圣神皇帝的羽林军也不会再来围攻太子一行人。
殿内众人见尚书左仆射裴景都发话了,也不好再逼。但将士们并没有离去,而是退守甘露殿外,非得要等一个明确的答复。楚临渊也跟着守在殿外,若是圣神皇帝不点头禅位,那今晚的政变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一夜,格外漫长。也这正是这一夜的冷清寂寥与枯坐苦耗,让圣神皇帝彻底灰了心。
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第二日清晨,甘露殿的大门打开,尚书左仆射裴景一抬头就看见了没有梳妆的圣神皇帝,心里百味杂陈——这几十年来,圣神皇帝都极为注意自己的仪容,从未有过这种不梳洗就召见臣工的情形。
但即便是如此不修边幅的样子,圣神皇帝依然威严不可侵犯,那种常年高居上位的气势依旧让人不敢逼视。
“诏书呢?”圣神皇帝冷笑道,“你们都拟好了吧?”
所谓的诏书自然是禅位诏书。
太尉大人周延双手捧起黄绸诏书,只等圣神皇帝亲自签字、盖上玉玺。
圣神皇帝拿起毛笔,面无表情地签了字,然后把笔搁下,又双手拿起玉玺,在黄绸诏书的最下角重重盖下了一方红色印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