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湘灵噌的一下想起身,惊醒了抱着坐在镜江边上瞭望江面的元魁。
“你醒了?慢点儿,小心摔了。”
元魁清冷中不乏耐心的声音,吓得陈湘灵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你……我们这是在哪儿?”她扭过头,四处张望,黑咕隆咚却不知道到底在哪儿,心里开始剧烈不安起来。
元魁哥看着挺好的一个人,不会跟那个老畜生一样吧?
他刚才还说要去自己家里提亲呢,应该不会的吧?
“你别怕,我们在江边上,你不肯听我好好说话,我怕你跟我拉拉扯扯被人瞧了不像话,就把你打晕了带到江边来了。”
真是太耿直。
“刚刚我问你的事情,你不同意?”元魁见陈湘灵不说话,便自顾自地的问了起来。
废话,此时不问的话,他把她打晕是为什么?
陈湘灵心神一震,不敢去看元魁的眼睛,转而望向了黑漆漆的江面,根本就看不清江面上什么情形,只能隐约听到滚滚江水流淌的水声,和感觉到吹拂到脸上的江风凉爽袭人。
“嗯。”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几年了?
他们认识也有快四年了吧,说不喜欢,是假的。
不然的话,对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她可做不出来缠着他教自己习字念书好几年,还要每隔十天半个月就让他带自己到一趟县城送货。
可是喜欢又如何?
他长得不赖,本事也好,对人更是耐心十足,还是萧四婶的族兄,自有大把的清白闺女等着他挑选,怎么轮,也轮不到她一个失了清白身的女人。
她只是想,在他还没谈婚论嫁时,守在他身边,默默的享受一下被他照顾,被他温柔以待的滋味儿。
一辈子,便足够了。
谁知,他竟然突然提起亲事来了,她……她哪里敢应承?
若是他知道自己已非完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