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活了半辈子了,出过最远的门,就是清沐城。
头一次出了清沐城,那是兴奋得很。
“哎呀,这赤修城的山可真够大的,比我们漠河村那片的山大多了。”
“哎,当家的,那山路那么窄一点,你说那些人怎么敢在上面走的?要是我,还没走就腿发软了,他们还要背着那么重的东西,胆子真大。”
“当家的,那是什么东西?鸟吗?那么大的鸟?”
马车行驶一路,就听到罗氏像个小女娃娃一样东张西望,问东问西,旁人见了,只觉得这个妇人稀奇的很。
不就是大山险路雄鹰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你好生坐着,这路可没有咱们村的路好走,一会儿再把你给颠出去了怎么办?”
萧满是出过一次远门的,见过了这种山水之色,倒是没有什么热情。
手惬意的置于脑后,靠着半边马车,双目微眯,听着耳边媳妇与小儿子交错的惊呼声,便是人世间最好的享受。
不过看着罗氏老是激动的将身子爬出窗外,他还是忍不住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扣住了媳妇的腰。
“你不是把我护着呢嘛?怎么会颠出去?我还是头一回出远门,我要是不出来一趟,还不知道原来外面跟咱们那儿是不一样的呢,赤修城离咱们可不远,这就有那么大区别,那延京呢?是不是差距更大?”
一时之间,罗氏好奇心大盛。
“延京跟这儿,差距自然大,延京是水乡,水特别多,水多则土地肥沃,交通便利,而且延京虽然也有山山水水,可却不像北岳这般崇山峻岭,陡峭险峻,是以,延京发展比北岳好,什么都比咱们这强。”
士农工商,延京可谓每一样都占据着最主要的地位。
延京派系官员最多,商人最多,富人最多,各种能工巧匠也比北岳多得多,就算是农民,也比北岳的农民轻省,起码种个地,不需要像北岳百姓那样,又是肩扛,又是手提的,累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