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黄氏已经劈断了门闩走了进来。

“你们全部都给我走开，不许任何人靠近书房！”

丢下斧头，戴黄氏进门前朝着所有下人大喝一声。

看着夫人劈门的利落劲儿，大家伙儿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只等她这一句话，全都呼啦啦的跑光了。

“你这是做什么？明知家里银钱无多，你还干这种事？黄淑琴，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戴孝参，你说老娘疯了是吗？那好啊，老娘今天就疯一个给你看看，什么叫真疯！”

说着，视线一下子从戴孝参身上挪开，转到了那些书房的摆设上面。

“老娘疯了……疯了……”

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用手将那些廉价的花瓶，统统扫落一地。

“老娘就是疯了！疯了！老娘就是疯了当年才会听信我爹娘的话，不顾一切的嫁给你！老娘就是疯了，才会瞎眼中意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老娘疯了……”

戴孝参发现戴黄氏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对劲，眼见着她将家里所剩无几的东西都快砸没了，他才回过神来冲上前去，一把将她给死死抱住了。

“别砸了，别砸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干，戴孝参，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戴黄氏蹬着腿反抗，想要挣脱他的钳制，更想挣脱的，其实是这份感情带来的枷锁。

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戴孝参，你这般不待见我，不待见我的儿女，不如，你就休了我吧。”

她真的累了，这个家，空壳子而已，却还要让她假装光鲜亮丽，陪他演戏，真的够了。

这个家就要垮了，他却一直抱着他的那些秘密，不肯说不肯改变。

她能做什么？她现在可以做点儿别的了。

云双说要在赤修城种专门做糕点的荸荠，那些活计女人都可以做。

她也可以去做啊。

她可以亲手去挣钱来养大自己的儿女，她可以不用担心自己出了这个门，会害得孩子们跟着自己饿死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