③《左传》:“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庾信《新乐表》:“轩墀弘敞。”《邵氏闻见录》,鹤乘轩,指轩车言,非轩墀之轩。或以为疑。朱注云:《韵会》:檐宇之末曰轩,取车象也。借用无害。张表臣《珊瑚钩诗话》:若改墀字为车,则无弊矣。墀,乃传写之讹。
④《史记・齐世家》:文王将猎,卜曰:“所获非龙、非彲、非虎、非罴,乃霸王之辅。”果遇太公于渭阳,载与俱归。“朱注”《尔雅翼》:熊之雌者为罴。则熊、罴可互用。
⑤《书传》:王者建诸侯,各割其方色土与之,使立社,煮以黄土,苴以白茅,茅取其洁,黄土取王者覆四方。李陵书:“当茅土之荐。”《汉书・高帝纪》:“民前或相保聚山泽,不书名数。”颜师古注:“名数,谓户籍。”
⑥又,高祖封功臣,誓曰:“使黄河如带,泰山若砺,国以永存,爰及苗裔。”《旧书》:天宝十二载九月,陇右节度使凉国公哥舒翰,进封西平郡王,食实封五百户。
⑦《孔从子》:处战伐之世。
⑧沈佺期诗:“风云神契合。”《诗》:“昭明有融。”注:“融,长也。天既光大汝成王以昭明之道,甚有长也。”或以昭融指君,与上睿想犯重。或以昭融指天,与下青冥犯重。诗意言翰以战功得君,自觉骏伟光明,无他诡道也。动,乃发动之动。
⑨杜笃《吴汉诔》:“勋业既崇。”
⑩鲍照诗:“交亲笃离爱。”“钱笺”翰家富于财,倜傥任侠,好然诺,纵蒱好酒,其气概可知。
未为珠履客①,已见白头翁②。壮节初题柱③,生涯独转蓬④。几年春草歇⑤,今日暮途穷⑥。军事留孙楚⑦,行间识吕蒙⑧。防身一长剑⑨,将欲倚崆峒⑩。(末段自叙,结出投赠之意。未为二句,叹身老不遇。题柱,忆初志。转蓬以下,伤暮景。孙楚、吕蒙,谓幕府英才。倚剑崆峒,欲参翰军谋也。此章四句起,前二段各八句,后二段各十句。)①《史记》:春申君客三千余人,其上客皆蹑珠履。
②《田千秋传》:千秋讼太子冤曰:“臣梦白头翁老臣言。”
③《后汉・戴就传》:薛安奇其壮节。《成都记》:司马相如初西去,题升仙桥柱曰:“不乘驷马车,不复过此桥。”后果乘传至其处。
④曹操诗:“田中有转蓬,随风远飘扬。”
⑤梁元帝诗:“既看春草歇,还见雁南飞。”
⑥主父偃曰:“日暮途远。”嵇康书曰:“若道尽途穷则已耳。”
⑦“钱笺”翰奏严挺之子武为节度判官,河东吕諲为度支判官,前封丘尉高适为掌书记。又,萧听亦为翰掌书记,皆委之军事。翰为其部将论功,陇右十将皆加封,若王思礼为翰押衙,鲁灵为别将,郭英乂亦策名河陇间。又是年奏安邑曲环为别将,皆拔之行间。《晋书》:孙楚为石苞参军,楚负其才气,颇侮易苞。初至,长揖曰:“天子命我参卿军事。”
⑧《吴志》:吴使都尉赵咨使魏,对曰:“纳鲁肃于凡品,是其聪也。拔吕蒙于行阵,是其明也。”《前汉・吴王濞传》:周丘曰:“臣以无能,不得待罪行间。”
⑨《抱朴子》:却恶防身者有数千法,如含景、藏形等,不可胜计。含景,剑也。宋玉《大言赋》:“长剑耿耿倚天外。”
⑩《旧书》:陇右道眠州溢乐县有崆峒山,山在县西二十里。
王嗣奭曰:是时李林甫、陈希烈当国,忌才斥士,无路可通,翰独能甄用才俊,不得已而欲依以进身耳。但称颂之词,不无过当。其攻伐吐蕃,明是杀人邀功,逢君之恶,乃王忠嗣所不肯为者,《兵车行》所以作也。此极称之,岂衷语哉。
顾宸曰:公投赠排律,推崇如此,后来潼关一战,竟至丧师失地,不几昧于知人乎?然观翰固守潼关,不轻出战,贼势穷蹙,已几败亡。当崔乾祐赢兵诱战时,翰上奏曰:“禄山久习用兵,今始为逆,是必赢师以诱我,若往,正堕计中。况残虐失众,兵势日蹙,将有内变,因而乘之,可一战擒也。”此与李、郭北取范阳,覆其巢穴,潼关大兵,惟应固守之计,正相吻合。惜国忠惧祸,遣使趋战,其恸哭而出,已预知必败矣。厥后,庆绪推刃,竟如内变之说,则翰固能知兵料敌者。假使固守之策得行,与张、许、李、郭相为犄角,贼指日可灭。此即周亚夫坚壁以困吴楚之胜算也。此诗称美,未为太过矣。
胡应麟曰:排律,沈、宋二氏,藻瞻精工,太白、右丞,明秀高爽,然皆不过十韵,且体在绳墨之中,调非畦迳之外。惟杜陵大篇钜什,雄伟神奇,如《谒先主庙》、《赠哥舒》等作,阖辟驰骤,如飞龙行云,鳞鬣爪甲,自中矩度。又如淮阴用兵,百万掌握,变化无方,虽时有险扑,无害大家。近选者仅取“沱水临中坐”,以为他皆不及,涂听耳食,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