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回 四灵护贤母荣归 百诗颂圣君盛治(2 / 2)

曾闻却虜杖于謙,竟与王文一例歼;自建崇词隆謚法,普天忠义气平添。

太祖从龙殉难臣,子孙与棣足伤神,无端衮冕承宗祀,恍惝疑为隔世人。

辟佛偏同佛作缘,一生禅悟弃陈编;黉宫撤去奸儒主,圣道明如月在天。

悉数功文数不穷,功文极处见神工,尽除佛、老归王化,忠孝良心万国同。

芜秽千年岂易锄,只缘圣孝笃居庐,亮阴三载无言泪,枭獍荆榛一概除。

荆榛除尽见嘉禾,男只携锄女掷梭;中国衣冠皆礼乐,外荒椎给总弦歌。

弦歌声闻凤凰鸣,龟泳麟游龙甲明;灵物岂同凡鸟兽,不由人力是天生。

天生瑞物数难终,醴露醇浓萤英充;河海宴清皆自得,星生景庆与人同。

同看星云有百蛮,凤凰声里悉依班;深濡礼乐倾心祝,满载诗书稽顙还。

这四十首后,复有十六诗,另系一人手笔:

欲传帝德德难传,眼见祯祥有万千;略就百中歌—二,吟成俚句巳连篇。

麟获曾悲吾道穷,生麟不与死麟同;春园自见麒麟搏,荒徼能将佛老空。

岐山鸣后凤凰无,野鸟为鸾笔腐儒。谁得似今仪圣主,双栖琼岛两高梧。

天锡元龟告禹功,洛书今见御园中;圆神著德独从短,极处应知造化通。

非雷非雨见何从,云雾之中若的踪;何似宫池水清澈,细将麟甲数真龙。

灿烂周天有七星,星星如月夜无冥;自从复旦歌传后,如此光华见几经。

景星达旦即卿云,百道纠缦五色分;精气勃时升地气,天文显处见人文。

树树瀼瀼颗颗珠,绝胜崖蜜与醍醐;年年只作寻常味,夏水冬汤一例须。

贞观曾铭一醴泉,于令到处醴涓涓;耕时稚子频频送,只当村醪饷野田。

尧阶畹荚日乘除,不信今看圣主庐;为恐哀深忘岁月,切教丧满莫唏嘘。

九萤兰声得似么,田中岁岁出嘉禾;儿童见惯浑闲事,只道歧苗似昔多。

殷宗五徙为黄河,一自澄清水不波;阳武、开封频决处,于今无浪可成涡。

海不扬波测圣人,堪怜一苇渡通津;月明应返乘槎使,雨夜还来入贡臣。

虎贲脱剑说诗书,何必销兵兵患除;百姓圜桥观大射,礼客乐节气舒徐。

赤县年年报狱空,非关刑赏激扬功;生民自有真廉耻,谁肯拘挛囹圄中。

千祥百瑞数应疲,独少尧阶屈轶奇;唐代有凶堪指斥,圣朝无佞可差池。

天子看完复看长短四首:

出天不知高,临海不知深;能知天高与海深,方知君相高深一片心。

君相不日日加我衾,亦不日日赐我金;

我田我任,我书我淫,我矢我音,我弹我琴;

何以我过而若君相为之箴,我乐而若君相为之寿?

不有恒产,我何田任?不有堂痒,我何书淫?

不有风雅,我矢何音?不有和乐,我弹何琴?

君相又何必日日加我衾,而次赐我金?

我有资财,不盗不侵;我有妻女,不妖不淫;

我有田畴,不灾不侵;我有舟车,不覆不沉;

君相即不日日加我衾,赐我金,我感君相一片心,高于天之高,深于海之深!

四首后,又六首,另成一格:

感圣君,歌圣君;

不歌君如日,不歌君如云,独歌君如火,芟除荆棘一炬焚,荆棘焚,良苗分。

分良苗,自圣朝,男耕兼女织,水钓复山樵,除尽生民蛊,僧尼道冠如烟消;

僧道消,家计饶。

饶家计,由圣帝;无僧可施斋,无道可献祭,建寺与装金,一切方便门永闭;便门闭,事非细。

闭便门,得报恩;岁时供祭祀,奉养足晨昏,每日一盂饭,也堪留得喂鸡豚;喂鸡豚,孳息蕃。

蕃孳息,兼整饬;僧去室无奸,尼去家无贼,绝去淫盗媒,安居妻女心不惑,勤女职。

女职勤,无败群;杼响临朝发,机声静夜闻,蓬去麻皆直,深感吾君一炬勋;

感圣君,歌圣君。

天子看完,正揭以后诗歌,只见内侍怆惶而出,向天子耳边说了两句。天子登时失色,泪流满面。正是:

云雨敷天施造物,琢磨成器失胚胎。

总评匾对即有过誉,在水夫人当之亦不悬绝,何至心痠汗出?及提出孔圣四言,方见必应如此,并非伪谦。始知陆氏天上地下,惟我独尊,如释迦之肆无忌惮,当一棒打杀者也。

天子戒四公主不可一毫挾贵,水夫人复戒不可一毫挟有勋劳,两路夹来,方于此心理丝毫不走,反复寻绎,其味无穷!

诸番预求祝寿,早为百岁时天子预筹,十年后事埋根,草蛇灰线之妙,难以备言!“主人留客坚”,及“吾死是官”等语,孝宗留戴珊实录也。每读必为下泪,书故采入,以彰圣德。

四灵诸瑞,由于辟除佛老,由于素臣,而实胚胎于水夫人。观其临危遗嘱,亦可见矣!故于其荣归,先写龟龙麟鹿,景星庆云以神奇之。

凤凰另写,文势便活。此书全部总不着一呆板之笔。

观水禁制族人,是绝大见识!水夫人从善如流,故即着人请,是绝大学问。

大房一分尚写不尽,何暇复写族人?然亦不可不写。使水夫人归家,目中看出,口中问出,始趁带笔写—二,既不雍肿,又不落色,可谓斟酌尽善!

三代同年月日,奇莫奇于此,祥亦莫祥于此。总为辟除佛老,天故不惜至奇至祥之福以奖赏之,为后世圣君贤相劝也。自灭二氏后,畅叙君臣受福,累书不厌,屡变益奇,皆是此意。

诸诗佳者极多,不能—一评骘,读者自当得之。

回末起势,隔断诗歌,文家秘钥,篇中不一而足,累坠呆板家起死回生丹药,勿以司空见惯而忽之!